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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祥不屑地哼了一聲,“他愛吃不吃,在有錢人家做慣了小少爺,又怎么會瞧得上我們窮苦人家。”
看著安南意那嫌棄和鄙夷的表情,林建祥心里愈發(fā)火大,他撂下筷子,重重拍了拍桌面,承受不了這樣重量的小桌子都跟著抖了抖。
“你他媽既然瞧不上我這個老子,那就從這里滾出去,回你的安家做小少爺去!少在這里礙老子的眼!”
安南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怒氣嚇了一跳,在安家從來沒人會這樣對他,隨之而來的是無邊無際的憤怒,他這些日子過得本就憋屈,現(xiàn)在火氣蹭蹭往上飆。
他站了起來,咬著牙大聲吼道:“是!我就是瞧不上你,像你這種混吃等死的廢物就不該活在這世上污染空氣!你根本就不配當(dāng)一個父親,我永遠(yuǎn)也不會……”
就在此時,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響起,打斷了安南意的話,他吃痛地驚叫了一聲,抬手捂住了自已火辣辣疼著的臉頰。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對面胡子拉碴的男人,泛紅的眼睛里充斥著委屈和怨恨,激動的嗓音里帶了一絲顫抖,“你居然敢打我!!”
從來沒有人敢這么對他!
從來沒有!!
林清揚(yáng)躲在了角落里,不敢吱聲。
他和哥哥以前挨林建祥的打罵可不算少,尤其是他哥。
他指的是林清晏,不是眼前的哥哥。
要是他哥能回來就好了,他才不要安南意當(dāng)他的哥哥,現(xiàn)在媽媽坐牢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哥哥回到親生家庭了,永遠(yuǎn)也不會回來了。
“怎么不敢打?”對于安南意過于激動的反應(yīng),林建祥卻不當(dāng)一回事兒,他不屑地嗤笑一聲,“怎么?老子打你還要挑日子嗎?”
“你!”
“要是再跟老子瞎逼逼,可就不是一個耳光那么簡單了!”
“吃飯!”林建祥若無其事地坐下來,掃了眼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淚的林清揚(yáng),不耐煩地罵道:“哭什么哭,一個兩個的都不給老子省心!”
安南意又傷心委屈又恨,他不敢跟林建祥硬碰硬,只能將氣都撒在了那把塑料凳子上,他用力地將凳子踹倒在地,轉(zhuǎn)身回了房間,重重關(guān)上了門。
“媽的!安家就是這么教兒子的!”林清祥又罵。
安南意才回來不久,還沒有好好打量這間臥室,現(xiàn)在看到這所謂的臥室全貌,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那張清秀的臉都扭曲了。
這算什么臥室?
還沒有他以前房間的洗手間大!
林清晏就是在這兒住的?
怪不得……怪不得林清晏要千方百計回到安家,這種地方怎么能住人!林清晏是怎么住得下去的,狗都不住!!
臉上還火辣辣地痛,安南意氣得腦袋嗡嗡響,如果他是個煤氣罐的話都要爆炸了。
于是他便用力抬腳往墻上踹去,結(jié)果疼的還是自已,他更加傷心委屈了,眼淚跟泄洪似的嘩啦啦往下流。
他在安家的時候,爸爸媽媽和兩個哥哥哪個不是寵著他?別說打罵了,他們都不會對自已大聲說話,林建祥這個廢物居然敢扇他耳光!
不行!絕對不能待在這個鬼地方!
安南意擦干眼淚,拖著行李箱推門而出,快步往外面走去,仿佛這里是什么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林清揚(yáng)急忙起身,“你……你要去哪兒?”
“用不著你管!”安南意根本就沒把這兩人當(dāng)爸爸和弟弟,說完之后他便出去了,上了年紀(jì)的鐵門被用力關(guān)上,發(fā)出不小的動靜。
林清祥氣得又一次撂下筷子,“媽的!要走就走,用不著管他!還以為自已是什么身嬌玉貴的小少爺,飛上枝頭也當(dāng)不了鳳凰!”
“不該是你的就他媽不是你的!”
坐在旁邊的林清揚(yáng)畏畏縮縮地瞧了林建祥一眼,心想他爸總算是說了句人話。
另一邊的安清晏自然不知道林家都發(fā)生了什么,他還在努力地哄對象高興。
書房里的氣氛有些緊張。
安清晏學(xué)著網(wǎng)上的教學(xué),摟著顧斐的脖子坐在了他大腿上,再用雙腿纏住了他的腰,接下來要干什么!接下來要干什么!!
安清晏的身體僵硬了,空蕩蕩的大腦里只有那最經(jīng)典的靈魂三連問:我是誰?我從哪兒來?我要到那兒去?
顧斐的身體也僵硬了一瞬,少年身上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溫度。
說實(shí)話,現(xiàn)在這個姿勢非常曖昧,也很危險,稍微那么一丁點(diǎn)兒動靜都能擦槍走火,讓他血脈飆升,氣血上涌。
顧斐抿了抿唇,晏晏從哪兒學(xué)來的?
但雙手還是很老實(shí)地圈住了少年的腰,自已送上門來的,不抱白不抱。
顧斐還能維持冷靜,安清晏的內(nèi)心則非常不淡定,心跳的速度都要一百八十邁了。
現(xiàn)在是騎虎難下,他緊張又糾結(jié)地咬了咬唇,然后湊近了些,胸膛貼著男人的胸膛,腦袋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斐哥,你就別生我的氣了……”
安清晏說話的時候靠得很近,柔軟的唇瓣幾乎貼著顧斐的耳朵,顧斐的耳朵還沒紅,他的耳朵便紅透了,但這并不耽誤他哄人。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才不想你跟別人見面。”少年的尾音刻意拉長了些,讓本就好聽的嗓音變得更加溫軟粘人,還帶了點(diǎn)兒撒嬌,讓旁人聽得耳朵都快酥了。
而且,這些話還是對著顧斐的耳朵說的。效果簡直成倍數(shù)沖上云霄,顧斐的唇抿得更緊,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他面不改色,好歹是撐住了這波攻勢。
怎么一點(diǎn)動搖都沒有?!
安清晏的內(nèi)心有些挫敗,越挫越勇。
“斐哥,你真的忍心生我的氣嗎?”他很輕而易舉的就在顧斐的耳垂上親了親,腦袋也在男人的脖頸之間蹭了蹭,活像粘人的小橘。
“不生氣了好不好……”頓了頓,他壓低嗓音從嘴里吐出兩個字:“哥哥。”
男人抱著他的手臂瞬間收緊了些,深邃的眼眸也愈發(fā)低沉,心臟快要地震,搖搖欲墜之際好歹穩(wěn)住了,他穩(wěn)住聲線,“晏晏,別鬧。”
“你知道這么做的后果?”
“……”安清晏很清晰地感覺到顧斐又支棱起來了,坐在大腿上的感覺,無比清晰,好的,他已經(jīng)知道后果了。
他壯起膽子,小聲咕噥:“大不了生米煮成熟飯。”
但現(xiàn)在時機(jī)不對,顧斐媽媽才剛回家呢,還在想著幫顧斐找個對象呢。
顧斐哪受得了這些話,也不做什么正人君子了,當(dāng)即兜著懷里人的臀部,將他放在了面前的書桌上,扣著少年的后腦,用力地吻住了那張微微張開的唇。
“斐哥怎么不知道……”他稍稍移開唇,極輕極輕地笑了一聲,磁性的嗓音低沉而縱容,“原來晏晏是個撒嬌精。”
“我不……唔……”安清晏還沒來得及否認(rèn),便又被堵住了唇。
他能感受到男人的掌心順著他的衣擺伸了進(jìn)去,有恃無恐……
書房里的溫度攀升到了頂點(diǎn)。
直到外面響起了突兀的敲門聲,虞清桐的嗓音隔著門板傳了進(jìn)來:
“顧斐,我跟蘇小姐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地點(diǎn),明天下午五點(diǎn)半,在你公司附近的xx咖啡廳,知道了嗎?”
“顧斐?”
安清晏驚恐地瞪圓了眼睛,他忘記鎖門了,如果阿姨現(xiàn)在進(jìn)來的話……他急忙要推開顧斐,顧斐卻緊緊摟著他的腰,吻著他的唇。
“顧斐?你在里面嗎?我進(jìn)來了?”
安清晏:“!!!”
他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里。
就在此時,顧斐終于舍得移開了唇,平靜的語氣毫無波瀾:“知道了。”
“行,那就這么說定了!”得了回復(fù),虞清桐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大起大落,安清晏的身體都被嚇軟了,恨恨地推開男人的腦袋,“你要嚇?biāo)牢伊恕!?
顧斐逗他,“很刺激。”
“你真要跟蘇小姐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