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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掀起衣擺看了看自已的腹部,八塊腹肌是肯定沒有的,很平坦,只有淺淺的四塊腹肌,這還得歸功于他參加選秀時天天練舞的緣故。
他現在手受傷了,也沒法運動。
估計這四塊腹肌很快就要變成一塊了。
顧斐的余光里注意到了少年的動作,看著他那微微蹙眉的表情,眼里不由浮現了一抹笑意,他停下動作,“晏晏,過來?!?
盤腿坐在地上的少年就像被主人召喚的小動物一樣,立刻將腿上的小胖橘拎了下來,起身走到了男人身邊,微微仰頭看著他。
“斐哥,怎么了?”
顧斐:“做運動?!?
“可是,我右手還沒好?!绷智尻桃苫?。
“沒事?!?
……
果然沒事。
一分鐘后,林清晏面紅耳赤而躺在地板上,顧斐的雙手撐在他兩側,將他壓在身下做……俯臥撐。
嗯……很單純的,就是俯臥撐。
不僅可以雙手,他還可以單手做,并且動作非常標準。
林清晏:“……”
隨著顧斐的每一次俯身,林清晏就感覺自已被男人身上的荷爾蒙氣息籠罩在其中。
那張好看的薄唇也近在咫尺,呼吸之間噴薄而出的熱氣盡數灑在他的臉上,白皙的臉頰被熏得微紅,如同半熟的水蜜桃。
顧斐還會故意低頭親他。
別看這人表面上經常繃著臉不茍言笑,正經得跟個老干部似的,內里不知道藏了多少壞心眼兒,說什么做運動,都是為了占他便宜。
他都看見顧斐的眼里藏著笑了!
在顧斐又一次俯身低頭親下來的時候,林清晏抬手捂住了他的唇,瞪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不滿地控訴道:“你騙人,我躺在這里根本就不用動?!?
他以為自已的眼神很兇狠,實際上在顧斐的眼里,那雙水潤的桃花眼里帶著幾分嗔怒,看起來更像撒嬌。
“晏晏這樣就很好看,不用鍛煉。”
林清晏的手還捂住男人的唇,說話時的氣息全灑在了他的手心里,他被燙得心尖兒微微發(fā)顫,立刻縮回了手。
最后他還是飛快逃離了健身房。
誰讓顧斐這么犯規(guī)。
看著少年狼狽逃跑的背影,顧斐輕笑一聲,直接坐在了地板上,對面的小胖橘正翹起一條腿在舔自已的毛,正好與主人對上了視線。
小胖橘的動作一頓,然后撒丫子就跑,往小主人離開的方向跑去。
林清晏喂小橘吃了小魚干,小家伙吃飽了便快快樂樂地跑出去玩兒了,林清晏得了空,便開始收拾從林家拿回來的東西。
他將那個兔子木雕放在了書桌上,又翻出了那個成人巴掌大的筆記本,坐在書桌前開始翻看起來。
他對里面的內容并沒有什么印象,只知道是自已八歲時寫的,紙張都老舊泛黃了,上面的字非常稚嫩,內容也是一樣。
記錄的都是一些生活上的事情,有開心的,也有不開心的,不開心的日子要占得多,比如哪天又被爸爸打了,哪天又被媽媽罵了,諸如此類的。
開心的事情也有,比如撿垃圾換了錢,可以買糖吃了,幾塊糖就能讓那時候的他高興上一天。
真容易滿足啊,林清要勾唇笑了笑,眼里卻沒有多少笑意,過去的那些日子他甚至不愿意回想,這本日記卻讓他不得不再次回憶起那段灰暗的歲月。
不過在看到2005年8月2日之后的日記時,林清晏有些茫然和疑惑,日記里說他跟媽媽到了一座漂亮的城堡里,遇到了一個很好看但是不愛笑的大哥哥。
周月蘭應該是在某個有錢人家里當傭人,而這個大哥哥應該就是別墅里的少爺。
但現在的林清晏,完全沒有這段記憶。
林清晏繼續(xù)往下看,在后來的大半個月里,日記里記錄的都是那個大哥哥。
他躲在花叢里偷看大哥哥,被對方發(fā)現了,他鼓起勇氣送給了大哥哥一顆他最愛的話梅糖,對方收下了,并對他說謝謝。
自那以后,他每有幫周月蘭干完活,都會去找大哥哥玩兒,并且給他一顆糖,對方都會收下,大哥哥不愛笑,也沉默寡言,但每次都會跟他說謝謝。
他每天都像小尾巴似的跟在大哥哥身邊,大哥哥也逐漸開始接受了他的靠近,會主動跟他說話,會帶各種好吃的零食給他吃,甚至會對他笑……
從字里行間里,林清晏能感受到八歲時的他在“城堡”里跟那位大哥哥相處的時間非常開心,最后一篇日記里是這樣寫的:
2005年8月28日,星期五,天氣晴
今天大哥哥送了我一塊很漂亮的小蛋糕,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蛋糕,如果我每年生日的時候也能吃到這樣的蛋糕就好了,可是媽媽只給弟弟過生日,我從來就沒有過過生日。
對了,大哥哥今天還對我笑了,他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就像天使一樣,真想一直跟他待在一起,這樣我每天都有小蛋糕吃了!
后面就沒有內容了,至于日記里的愿望有沒有實現,答案是否定的,在林清晏的記憶里,從來就沒有這個所謂的“大哥哥”出現。
他也沒有每天都有小蛋糕吃。
合上日記本,林清晏沉默著,似乎陷入了沉思中,久久沒有說話,但他在腦海里搜尋了很久,并沒有什么城堡,更沒有像天使一樣的大哥哥。
日記里也沒有提到他姓甚名誰。
只知道他長得很好看。
林清晏甚至懷疑那是小時候的自已臆想出來的一個人物,這個大哥哥并不是真實存在的,如果真有這么一個人,他為什么沒有印象。
突然房間的門被推開了,顧斐的出現打斷了他的沉思,“晏晏在想什么?”他剛從健身房出來,臉上還淌著汗水,衣服也被汗水打濕了。
林清晏抬眸看著他,停頓了片刻,才從嘴里輕輕地吐出三個字,“大哥哥?!?
顧斐的心里一凜,遙遠的記憶浮現于腦海里,少年清淺溫軟的嗓音與記憶中童真稚嫩的嗓音相重疊。
他喉結一滾,視線停留在林清晏手里拿著的日記本上,隨后又轉移到對方身上,嗓音有些發(fā)啞,“為什么這么叫我。”
小孩兒看到日記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沒什么……只是突然想這么叫?!绷智尻逃行擂蔚匦α诵?,并沒有看出顧斐的異樣。
他只是覺得,相對于小時候遇見的那位不知道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人,眼前的男人才是他的“大哥哥”,因為顧斐才是那個對他好,每天都會給他小蛋糕吃的人。
他想一直跟顧斐在一起。
顧斐心中明了,晏晏還是沒有想起來。
他心里說不上什么是感覺,并沒有多失落,無論林清晏是否想起來,這都已經不重要了,他抬手揉了揉少年的腦袋,磁性的嗓音溫和,“我喜歡你這么叫我。”
說完之后,他便邁開長腿往浴室里走去了,出了一身汗得洗個澡。
林清晏看著浴室門被關上,忍不住勾唇笑了笑,他小聲咕噥著,“大哥哥?哥哥?”好像聽起來有些肉麻,不過,也不是不可以叫。
十分鐘后顧斐便從浴室里出來了,他只圍著浴巾,正拿毛巾隨意擦著濕漉漉的短發(fā)。
林清晏仍然坐在剛才的位置,他的視線停留在男人身上,終于見到了那格外性感的八塊腹肌,他站了起來,說話的語氣自然中透露著溫軟乖巧:“哥哥,我給你吹頭發(fā)吧。”
“……”顧斐擦頭發(fā)的動作一頓,哥哥?他有一瞬間懷疑自已的耳朵出現問題了,他側過臉往聲源方向看去,少年的神態(tài)自然。
嗯,可能真的是幻聽了。
他若無其事地繼續(xù)擦頭發(fā)。
然而沒過多久,耳邊又響起了聲音:“哥哥,吹風機放哪兒了?”
這一聲“哥哥”顧斐聽得清清楚楚。
吹風機一直都放在同一個地方,林清晏不可能不知道,除非他是故意這么問的,顧斐再次往聲源方向看去,捕捉到了少年眼里沒來得及收斂的促狹笑意。
顧斐:“……”
顧斐面不改色,語氣平靜:“在柜子左邊第三個抽屜里。”
看來不管用啊,顧斐根本就對“哥哥”這個稱呼不感興趣,林清晏只能拉開抽屜把吹風機拿了出來,“斐哥,你坐下吧。”
顧斐便坐在了床邊,林清晏站在他旁邊,正準備打開吹風機的時候,他的腰突然被強有力的手臂摟住,緊接著被迫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