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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覺察到額頭冰冰涼涼，我睜開眼，看見林醫生正在為我換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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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沒有開燈，朦朧月色透進幾許，隱約勾勒出他俊朗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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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林醫生，我的心就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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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住他撐在我頸側的那條胳膊，發燙的臉頰貼上去挨挨蹭蹭，啞著嗓子問他今天手術順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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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卻沒接我這話，而是皺著眉說給我請過假打完招呼了。然后他聲音低下來，道了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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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地松開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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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該因為自己控制不住情緒，做出影響你上課……甚至還讓你生病的事來。”他目光漸沉，里面藏了太多我看不懂的東西，“以后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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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影響。”我朝他笑了下，“不管是缺課還是別的，我都不是很在意。我想要做好每件事是為了以后可以站得更高，能更久地陪在林哥你身邊。如果為了學校和課題而強行減少跟你的相處時間，對我來說屬于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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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醫生卻在這件事上異常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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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與我爭辯，請了三天的假來照顧我，事無巨細，寸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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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在第二天就退燒了，可他不準我去學校，而是用自己的人脈關系搞來各科講義和資料，讓我在他的監督下接著調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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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徹底退燒，達到他認為的康復標準，我才重新獲得出門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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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林醫生在家里的日歷上作了標記，把我有課程的日子逐個畫圈標紅，還經常沉默著坐在沙發上，兩手交叉抵在額前，眼瞼低垂薄唇緊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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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恢復上課之后，林醫生表現得比之前更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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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會在只有我們倆人的地方親吻我，也會在一些次日沒有安排的晚上抱我，但無論是親吻還是做那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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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讓我察覺到了他身上那股深重沉寂的壓抑和自我禁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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