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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10

23:31:20

第二十章

為什么林醫(yī)生會覺得我不喜歡被他抱呢？

我很不理解。

而且我隱隱有種感覺，要是我現(xiàn)在不跟他說清楚，可能他以后……

就再也不會抱著我睡覺了。

我不要這樣。

“喜歡的！”被折騰得渾身都散了架的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咬著下唇直愣愣地撞進(jìn)他懷里，然后睜圓了眼，抬高腦袋認(rèn)真看他，“喜歡……喜歡的，喜歡跟林哥你一起抱著睡！”

他并不信我，表情依舊漠然，仿佛只是出于最基本的對話禮節(jié)，才不得不勉為其難再跟我聊幾句：“那你跑什么？”

“因?yàn)樘邸蔽冶凰@冷冷淡淡的語氣反問得委屈起來，刷啦一下掀開被子，然后抓著他的手往下面摸，“都腫了你還弄……我怕你進(jìn)來以后跟昨晚一樣兇……”

那人若有所思地垂下眼，手指輕撫我紅腫不堪的入口，引發(fā)極其細(xì)微的麻癢，一陣接著一陣：“嚇到了？”

我氣鼓鼓地點(diǎn)頭，腿根在撫摸中情不自禁地并攏，緊緊夾住他的手腕：“你以前不這樣的，你很好的。”

雖然林醫(yī)生看著非常有距離感，但我確信他是一個本性溫柔的人，要不然當(dāng)初也不會把我從臨終關(guān)懷的病房里帶走。

而且這么多年相處下來，他總是緘默著把照顧我的事做到十分，嘴里主動說出來的，連一分都沒有。

面對我半是埋怨半是撒嬌的控訴，他沉默了會兒，深墨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我，似乎想要借由視線的交纏，看穿我最真實(shí)赤裸的想法。

然后這人將胳膊抽出來，重新環(huán)住我的腰，下巴也挨上來，帶著讓我心安的重量緩緩壓在我頭頂：“可如果，昨晚那樣才是我的真面目呢？”

我一愣。

他的胳膊越收越緊，聲音沉靜肅然：“如果我在未來并不收斂，反而做得更過分，你還會覺得我是個好人嗎，會對當(dāng)初執(zhí)意接近我的想法感到后悔嗎？”

……

很奇怪的問題。

我回過神來，腦袋往他懷里拱得更深，臉頰親昵地貼上他的胸膛：“不后悔。”

這下，輪到他愣神了。

“你是不是沒聽明白我的話。”那人有些煩躁地勾起我的下顎，目光沉甸甸地壓下來，試圖在我的眼里尋找到類似動搖的念頭，“初啟，我說得再直白一點(diǎn)……我有病，是后天的偏執(zhí)性人格障礙，性格方面存在嚴(yán)重缺陷。如果你繼續(xù)靠近我，我只會對你做得更過分。”

“我會更頻繁地弄哭你，跟昨晚一樣。”

“還會開始想要知悉你的一切行蹤，干涉你的日常生活，不讓你接觸在我看來別有用心的一些人……而這都是我強(qiáng)加給你的想法，你未必認(rèn)可。”

“你還小，分不清依戀和喜歡。畢業(yè)后會見識到更廣闊的世界，遇見更多的人，那時候你就會發(fā)現(xiàn)，我并不值得你如此付出。”

他一字一頓，面無表情地講述著……不遺余力地勸阻著我離開他的身邊。

我昂著頭跟他對視，牙根咬得越來越緊，齒關(guān)因用力過度而泛起酸澀，跟淚腺連通的鼻腔也有些難受。

所以他一直不愿相信我喜歡他，一直冷漠無情地拒絕我、無視我的示好，就是因?yàn)檫@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自顧自地認(rèn)定在一起后一定會傷害到我？

……

我是真的有點(diǎn)生氣了。

.2022?05?10

23:31:25

第二十一章

在眼淚掉下來前，我咬著牙關(guān)猛地扭過頭去，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了。

我從來沒有跟他真的生過氣。

一次都沒有。

今天是我跟他相處這么多年來的第一次，而且我不知道這會是最后一次……還是會成為一個讓我感到不舒服的開始。

難捱的沉默蔓延在空氣中。

我跟他之間的氣氛從未如此冷凝僵硬。

又過了漫長的一段時間，他很輕地呼出一口氣，然后起身下床，出聲打破此刻的沉寂：“我去做飯。”

我還是不想理他，故意把頭往遠(yuǎn)離他的方向偏得更多。等那人走出臥室了，我才委屈地把腦袋偷偷埋進(jìn)他剛才躺著的那塊地方，嘴唇軟軟地蹭過沾染著他氣味和余溫的床單，幻想自己是在跟他接吻。

雖然我一點(diǎn)兒都不認(rèn)可他剛剛講的話，但每個字我都認(rèn)真記在腦子里了，而且……我很在意他說的那個什么病。

偏執(zhí)性人格障礙？

那是什么。

可手機(jī)放在茶幾上，我查不了資料。

我用被子把自己裹住，悶悶不樂地在床上滾來滾去，然后在他喊我吃飯時賭氣地把腦袋也藏進(jìn)被子里，權(quán)當(dāng)什么都沒聽見。

……直到他走進(jìn)房間，強(qiáng)硬地把我拽起來。

我不肯起床，壓低重心拼命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