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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剛剛好。

“好。”你應聲道，將手機放回口袋。

*

“哇，這里好像廢棄的鬼屋啊。”站在希斯家門口，俠客感慨著。

就像他說的那樣，和幾年前相比，這里變得更破舊了。

藤蔓纏繞著，一看就沒什么人回來過。

你站在鐵門前，正準備開鎖，俠客已經搶先一步掏出了鐵絲：“這么老式的鎖我可是非常擅長的……欸？本來就是打開的。”

纏繞在鐵門上的鏈條掉在地上，“哐當”一聲激起一片塵埃。

啊，好像是你做的。

你想起來了，幾年前你回來過一次，把鎖拆開來之后也沒有裝回去。

只不過……

你盯著俠客手中拿著的鐵絲：“看起來你很熟練。”

“也沒有啦？”俠客朝你眨了眨眼，“只是因為來見姐姐所以我準備的非常充分……平時我可不會這么做！”

他一臉乖巧。

你決定對他的話保持懷疑。

其實你不在乎俠客撬鎖的行為，畢竟你自己也這么做——但希斯的房子，嚴格意義上來說算在自己家，不是私闖民宅也就不算違法。

啊，你好像在天空競技場的時候也拆過西索的門鎖，不過西索應該也不會報警吧？

俠客推開了鐵門，你跟在他的身后，踩在滿地的落葉上。

他筆直地朝內門所在的位置走去，一點都沒有猶豫，就好像來過這里一樣。

是他用圓看清了這里的路嗎？

但是俠客踩在落葉上留下來的這個腳印……無意中瞥見的你蹲下身，撿起了這一片落葉。

有一點熟悉。

你好像在哪里看到過。

“怎么了？”注意到你停下腳步的俠客轉身，“是姐姐想到了什么熟悉的回憶嗎？和葉子有關系的、感覺會是很有意思的故事……”

當你把這片葉子豎起來展示給俠客看的時候，他的聲音突然頓住了。

你仔細地感受著俠客身上的味道，從好奇到恍然，還有一些懊惱。

“哎呀，被姐姐發現了。”即使是這樣，俠客仍然是笑著的，“是當初的我太不小心了？不過，畢竟我沒有想過未來的某一天會和姐姐一起來到這里……啊，雖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我內心深處有一部分故意想要留下一些紕漏，想要被姐姐察覺到我的存在也說不定。”

他絮絮叨叨著，說著你有些聽不懂的話。

“你來過這里。”你捏著這片落葉，“是那次和我告別的時候嗎？”

你想起來了，上次來的時候你就看到過落葉上壓出來的這個腳印。

俠客曾經來過這里。

他會出現在希斯的房子，只有可能是因為你。

“是哦。”俠客很爽快地承認了，“畢竟那個時候，我還想要最后嘗試一次，覺得這里說不定會有什么線索。只是，姐姐還是沒有出現。”

他轉過身，朝前繼續走，嘴上的話也沒有停下：“不過我也其實沒有怎么認真啦，因為我當時認真思考了之后覺得這也只會是徒勞嘛。姐姐很好懂，沒出現肯定是沒出現，也不存在什么故意躲著我的情況。”

“再說了。”他拉開了屋子的內門，這個地方的鎖你當初還以為是太久沒用所以壞掉了，但其實是俠客做的，“我當時在這里把鎖撬開之后，結果房間里全都是灰！要是我踩上去肯定會留下很重的痕跡……感覺很麻煩，所以就放棄了。”

他背對著你，你看不清他的臉，但你能夠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

“脫掉鞋子，用念包著腳的話就不會留下痕跡。”你站在俠客的身后，你們都站在玄關這里，那片葉子已經被你丟掉了，梔子花你還拿在手上。

他在說謊。

在這里，俠客究竟發現了什么呢？這會是他決定和你告別的原因嗎？

你突然有一點難過，就像那次你剛知道旋律尋找了你這么多年，一直都在等著你的來電。

要是你早點出現的話——

“對哦！還有這個辦法！”俠客還在裝傻，他按照你的說法走了進去，“我都沒有想到，姐姐好厲害！”

你垂著眼，看著自己也跟著踩在了地板上。

“俠客。”你叫住他，對方用突然停下的腳步聲作為應答。

見你遲遲沒有說話，俠客才疑惑地問：“怎么了？”

如果他不想要被你發現的話，你是不是不要戳穿會比較好？

已經到嘴邊的追問被你咽了回去：“讓我來帶路吧。”

你說：“跟在我的身后，有什么想知道就直接問我。”

“好啊！既然姐姐都這么說了！”俠客很高興，“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可是那——那么多呢！”

于是你們又變成了你在前面走，俠客在你身后跟著的模式。

首先是廚房。

希斯一般在這里做飯，在廚房里，你用過最多的東西反而是這兒的飲水機。

準確地說，這個是和自來水管連在一起的過濾裝置。在你舔苦味劑的時候，你站在這里，一口氣喝了好幾杯水呢。

冰箱的話會放希斯做飯的原材料，飲料也會放在這里，為了避免你會喝太多，每次希斯都會把橘子汁放在最高的那一層。

以你當時的身高來看，這是你夠不到的高度。

“但對姐姐來說，這一定不是問題。”俠客追問道，“所以，姐姐是怎么做的？有沒有多加點水之類的，避免被發現？”

你奇怪地看著他：“我想喝的話，直接告訴希斯就可以了，她一般也會同意。而且，比起一個人喝，還是大家一起喝會比較開心。”

“欸……和我想的不太一樣，姐姐意外地很聽話呢。哎，果然姐姐真的很喜歡希斯。”俠客這個時候的表情有些太過于復雜了。

是失落？是了然？是吃驚？

好像都沒有，又好像都有一點。

“當然了。”你想都不想地說，“我還以為我表現得很明顯。”

“可是，難道姐姐不會偶爾想要叛逆一下嗎？”俠客向你詳細說明起來，“就是那種，因為越是被說不能去做，反而越想去做的心理！而且！如果做這種小壞事沒有被發現，會有一種不可替代的成就感！”

“會嗎？”你想了一下，“我聽話也只是我愿意聽話，不想聽的話我也會直接說出來，倒是沒有裝模作樣的必要啦……而且，被希斯夸獎乖孩子的時候，我會很高興。”

“啊，這一點我倒是完全能理解。”俠客看了你一眼，“因為我是這樣。”

然后，原本點著頭的俠客突然一臉懊惱，又一次嘀咕著：“可惡，這不是輸得徹徹底底嗎！總覺得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奇怪地看著抱著腦袋說著“不太可能”的俠客，他到底在想什么呀？

好難懂，小時候的俠客好難懂，長大后的俠客也很難懂。

你繼續向俠客說明。

微波爐你倒是沒怎么用，畢竟你當時年紀還小，希斯擔心你會不小心傷到自己，所以在她上班后留下來的午飯，都是西索去加熱的。

主要也就他一個人吃，畢竟你也沒有進食的需求嘛。

“……等一下。姐姐剛才是不是說到了一個很可怕的名字？”原本陷入在自己世界的俠客，突然一下子抬起頭，他瞪大了眼睛而且張大了嘴，他現在臉上的驚恐……是你認識他這么久以來最外露的一次。

“哈哈，姐姐是不小心說錯名字了嗎？畢竟‘希斯’和‘西索’的發音也很像……不對。”說到這里，俠客整個人都打起個哆嗦，小心翼翼地向你詢問，“姐姐該不會，有一個叫做‘西莉亞’的名字吧？”

“嗯！這是希斯給我的名字，很好聽吧？”你高興地說。

你不意外俠客能知道這個名字，畢竟西索原先當著俠客的面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就叫過你的名字。

俠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