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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希斯滿是汗漬的掌心……明明有那么多異常。
明明你那么了解希斯,明明希斯那么不擅長說謊。
為什么,當時的你什么也沒察覺到?
——那個時候,她就在向你告別。
“……三倍報酬是你付下去的那顆藥。我的念能力,‘百變藥劑’可以按照我的需要生成對應的藥物。”這個人類很是配合,“她當場給了我一千萬戒尼。”
你還記得你吃的藥的價格。
十萬一顆,一瓶三十顆,三倍的價格應該是九百萬。
“還有一百萬是讓我在這里滯留一周的報酬。”沒等你發問,這個人類就主動說道,你能嗅到她身上的恐懼,“昨天吃飯的時候我還知道她寫了兩封信,說是寫給她孩子的……真的!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信?
希斯留給你的信?她會把它放在哪兒?
“到時候出門了,晚上有點冷,記得穿上。”
當時希斯這么說著,把一件小外套放在了行李箱的最上面。
在那里。
因為那個時候的希斯,在你答應了之后夸你一直都很聽話。
想到這里,你立刻就有了行動的目標。
可這個人類叫住了你:“……喂!你的換心手術,還做嗎?”
在你的“注視”下,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抱緊了懷中的希斯:“這是我的。”
這是希斯自愿給你的。
“……我沒有說它不屬于你的意思!”
你跑出了很遠,還是能夠聽到她小聲的罵罵咧咧,說什么“就算是三倍也虧死了”、“請一個外科的手術團隊也好貴啊”、“搞什么最后還是被莫羅那家伙擺了一道”。
你心中殘留的最后一點殺意,也因此消失了。
這個人好像是希斯的熟人,要是你真這么做了,希斯會生氣的吧。
“不要去殺人。”希斯曾這么對你說,“我覺得生命都值得尊重……所以除非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這么做好嗎?”
你一直都記得希斯說的話。
[我很聽話。我會聽話。]
你張了張嘴,說著沒有人會聽見的話:“所以,不要走,好不好?”
這注定是沒有回音的祈求。
————————
這一章一開始我想著要寫的克一點,然后失敗了;想著要寫的刀一點,感覺也失敗了。
心里挺沒底的,整個故事的框架和走向雖然一開始都敲定了,但會是什么樣子的是直到寫出來的那一刻前我都不知道。
一開始其實是更加聲嘶力竭的哀嚎,是更催淚的悲慟,老實說我對于怎么發刀還是有點心得,但現在的發展有點出乎意料,我甚至不知道說喜不喜歡寫出來的這章,因為很難評價。
而且部分配角的人設也和我一開始想的發生了很大的偏移,念能力是“百變藥劑”的這個小姐姐原先也沒有登場的打算,我從原作扒拉了一下,發現還是只能痛苦原創。
因為妹的能力太過于變態了,等妹醒來的時候,注定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雖然希斯的死亡是在創建的時候就既定的事實,但如果不站在這么高維的角度來看這個故事,能不能救下其實只是一念之差。
想要保持“西莉亞”的身份讓妹猶豫了,而故事的進展在猶豫的那一刻已經確定。
感覺還需要個3-4章收尾。
第34章
心臟34
在那件外套底下,你找到了兩封信。
一封寫著“給西索”,一封寫著“給西莉亞”。
在“給西索”的那行大字下面,又寫了一行小字:“如果是西莉亞看到這一封的時候,麻煩不要看里面的內容就轉交給西索哦,拜托你啦:D”。
你摸著畫著的這個笑臉。
希斯總是比你還要了解現在的流行,她每知道一個小知識都會興沖沖地告訴你,如果西索在的話,他會笑瞇瞇地打擊希斯,說什么他早就知道了。
而希斯會冷哼一聲,說:“我是在和西莉亞說話!”
你知道的。
這就是思念。
你摸著屬于西索的這封信,還是沒有打開。
你不知道為什么在這個時候你還是會選擇聽希斯的話,明明已經早就沒有意義了不是嗎?
可就好像有一個看不見的靈魂按住了你渴望翻開的手,朝你輕笑著說:“有時候,西莉亞也會喜歡耍小性子呢。”
你總是無法拒絕她。
所以你只能拆開屬于你的信。
你看過很多次希斯的字,在她教你讀書的時候,你模仿著她的筆跡,寫S的時候會像是在畫一條小蛇。
你知道她所有的習慣。
不會錯了,這是她親筆寫的信。
“致西莉亞:
我先寫了給西索的那一封,希望你不會因此介懷。但就算這么說,西莉亞還是會悄悄生悶氣吧?原諒我啦,實在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去寫你的這一封。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到底事態變成了什么樣子呢?啊哈哈,也許西莉亞是在等待我的解惑吧。但就算是我,也沒有辦法預知未來的走向。
我只能將我知道的那一部分告知于你……讓我想想,我該從哪里講述起這個故事呢?”
你看著墨跡暈開的這個問號。
寫到這里,希斯一定是停頓了很久。
“有些事情,盡管非常難以啟齒,但我覺得你有知情權。
我一直在想我在西莉亞的眼中是怎么樣的呢?一定是過分優秀、過分偉岸,完美得連我自己都認不出來吧。但是呢,實際的我和西莉亞所以為的略有不同……不對,是有本質的差距吧。
我并不是一個勇敢的人,我擅長忍耐,擅長視而不見,擅長自欺欺人,不敢去思考。我沒有決策去改變的勇氣,卻也沒有辦法泯滅所剩無幾的良心。啊抱歉,有些用詞是不是對西莉亞來說太難了?但肯定,西莉亞其實是能看懂的吧。”
你不明白希斯為什么會這么寫。
你不是不理解她這些復雜的詞藻,但是,她究竟為什么會這么自我貶低呢?
這個瞬間,你突然有點不想繼續讀下去了。
但是,你還有想要知道的答案。
“西索剛誕生的那段時間,也許是我人生最為幸福的時刻。我從小喪母,是父親一手把我帶大。我一直想要一個孩子,我知道他會彌補我缺失的遺憾。
西索是一個過分鬧騰的孩子,他充滿了活力,有時候也未免太有活力了。不過我當時確實覺得有些遺憾,因為他長得實在是太像他的父親了,也就只有頭發的顏色繼承了我。這雖然不會影響我對他的愛,但是我不免也會再想要一個更像我的孩子。
她會是一個女兒,名字……名字的話我要叫她‘西莉亞’。”
這是希斯在那天晚上和你說過的話。
“幸運的是,我懷孕了。等我發現的時候,它已經兩個月大了。我沒有去做性別的檢查,直覺告訴我,這是一個女孩子。如果她誕生,她就會是屬于我的西莉亞。
但這同樣也是一個不幸,因為我已然發覺父親的死因另有蹊蹺。
幾乎是在瞬間我就下定了決定,我不可以讓這個孩子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