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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池淵這種長相,做出什么表情都應該被劃在賞心悅目這個范疇里。劍眉星目,看一眼就覺得一身正氣。
但章越覺得自從池淵二度開花墜入愛河之后,畫風就在越走越偏的道路上根本回不來了。
也不知道沈倦是怎么喂的,這孩子就歪成這樣了。
“對了,那部電影你辭演了?”池淵一邊練級,一邊把話題扯回來。
這兩天他和沈倦反正左右也是休假,沈倦因為身處高位責任重大所以在踏入境內的時候,就被自己的助理盯上了,第二天就敲開了他們的門,塞進來一沓子文件。
并且全程目睹了裸著上半身的池淵在他身后淡定地叼著牙刷榨果汁兒。
饒是這位三朝元老經歷過不知道狂風暴雨大風大浪,也還是被這兩人無所謂的態度給驚到了。
之后再來的時候,都默默選擇了把文件放在門口信箱里。
今天沈倦照例拿文件的時候,順手把他訂金融雜志附贈的八卦小報給拿了進來。池淵蹲坑的時候就抄進去翻了幾頁兒。
一不小心就看見了章越辭演的消息。
池淵匆匆掃了一眼,發現這部電影還是章越嚷嚷了挺久的一部大制作,沖著捧獎杯去的。
章越正低頭喝水,聽到問題抬了抬眼,繼而垂下去。纖長的睫毛落在玻璃杯沿上,被整齊一熏甚至弱音若言地沾上了幾顆小水珠。
“我想回家。”他勾勾嘴角,眼里的釋然很明顯,像是解脫了一般,“帶著齊景,去見見我爸媽。”
池淵和章越很早就結伴出來念書,之后回家的次數不多。池淵是因為自己本身就野,從小也沒有什么戀家的情節,在外頭一個人過的不錯,平常就定時給爸媽去去電話寄點東西,感情挺好。但章越就不是了。自從離家出走了之后,他和父母的關系就僵得不行,稀薄的溝通基本是靠池家媽媽和池淵來進行的。
現在他能想開,倒是讓池淵挺驚訝的。
“那也好。”霸氣地把章越按進懷里狠狠搓了兩下,池淵立馬抄起了電話撥給自己媽媽。
那邊接得很快。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我這兒跳舞呢!”池媽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中氣十足。
“誒好好好,您老人家忙忙忙。”池淵賠著笑臉回話,“我就跟您說一聲,過兩天我回來看看你和父皇。”
“呵。”池媽一陣輕蔑的笑容,“回來幫小越當擋箭牌呢吧。”
被夾在池淵臂彎里的章越聽見自己的名字,嘿嘿笑了笑,隔空和阿姨打了個招呼。
“得了,你不回我也會幫著擋著的。”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終于被關了,池淵揉了揉耳朵,重新湊上去的時候就聽見自己媽換了一種還挺嚴肅的語氣,“你既然要回來,順便把你那男朋友也帶回來認個門吧。”
池淵箍著章越脖子的手松了松,有點兒結巴:“誒…好…好嘞。”
章越幸災樂禍地無聲沖他比了個活該的嘴型,掙脫了他的手,跑向廚房找沈倦打小報告去了。
糊了滿手面粉的沈倦看到像個擺錘似的砸到齊景身上的章越,往旁邊躲了躲。
可沒想到,章越冒著笑到最都裂了的危險沖著他說道:“沈老師,池淵他媽喊你回家吃飯!”
啪嗒。
站著面粉的搟面杖直接做了自由落體運動,狠狠地砸在了沈·即將見丈母娘·老師的腳上。
☆、焦慮
沈倦從小到大,緊張的次數很少。
他記得上一次體會到現在這種情緒的時候,還是他姐姐生孩子醫生出來說大出血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