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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為何冊子上的印章，與上一回不同？”

禮部尚書毛紀捋著胡須，唐宋的印章字體是大篆，可冊本上印著的，卻是九疊篆。

新皇不會是把別人的疆域賣了吧？

李東陽也湊了過來，印章上蓋著是九疊篆，詹事府教書時，就知道朱厚照有刻印的本事。

可是，朝堂上又不能讓新皇失去威信，辜負太上皇的厚望。

“拓印不知真假，許是有人假冒傳入宮中，臣以為當不得真。”

謝遷也明白了什么，新皇可真是能惹禍。

“臣以為，李公所言極是，無國何有君，豈會有國君賣疆域？”

嚴成錦知道，李東陽和謝遷不信。

散了朝，朱厚照看著嚴成錦：“老高，諸位師傅不信？”

“派谷大用去尋唐宋的使臣，”

按時間來推算，十月唐宋會送香料來京城，完成通貢。

如今是九月下旬，王簡大抵進入保定府的轄區，他在朝堂上承認這封疏奏，后事就不難了。

“可是這樣，我不就暴露給唐宋使臣了？”

“新皇暴露，不算暴露。”

“……”朱厚照。

反正朱厚照愛寫書信給唐宋，百官都知道。

一個時辰后，谷大用騎著快馬南下。

……

內閣，值房。

王瓊拿起手里的瓷壺，像客棧小二給每個大學士倒一杯茶，才眉開眼笑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張升眼皮抖了抖，有些不屑與王瓊為伍。

韓文仿佛早就習慣了般，李東陽和謝遷則是滿臉不在意。

“唐宋要賣國，諸公以為真假？”崔巖問。

“自打愚弟結識了嚴成錦，就覺得凡事皆有機遇，興許是要亡朝了，才賣給我等。”王瓊打趣。

崽賣爺田不心疼。

興許要亡了，用土地換一筆跑路的盤纏。

李東陽和謝遷交換一眼神，諸公還不知道朱厚照會刻章，他們當過東宮的帝師，是知道的啊。

“……此事不必再議了。”

六位閣臣，各兼任一部尚書，王瓊兼戶部尚書，對這事很上心，不知在想什么。

這時，小太監抱著輿圖走進來，“諸位師傅，新皇說這是唐宋要賣的疆域，算算多少銀子？”

李東陽展開看了幾眼。

這是唐宋的疆域？

怎么從使臣口中得知的不同？命人去鴻臚寺，把兩度出使唐宋的洪遠請來。

“這不是唐宋的疆域。”

眾人垂眉之際，洪遠繼續道：“西域小國爭端繁瑣，疆域擴大也說不定。”

洪遠不知道的是，手中的是奧斯曼以及周圍的諸國輿圖。

………

保定府，

王簡拿出心學的書籍，

忽然，馬車外傳來一道聲音：“你停下，咱跟你說點事。”

撩開窗簾，看到一張熟悉的太監臉，兩人皆是一愣，谷大用先開口道：

“怎么又是你，爺不是說讓你換個人來嗎？”

“………沒人了。”王簡。

錦衣衛攔下商隊的車馬，幾個禁衛把王簡押到小樹林中，又退出到五百步外。

谷大用用細不可聞的聲音，道：“爺讓咱帶個話，你跟爺說，唐宋要把疆域賣給朝廷。”

王簡一臉鄭重：“谷公公在說什么？”

“別裝了，咱都知道了。”

王簡心中一凜：“下官委實不知，谷公公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