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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江朝華呆呆的站在原地,耳邊燕景的話在不斷的回蕩。
他說總有一日她的心中只有他一個人。
總有一日,那是多久。
可是現在她便覺得她的心動搖了。
江朝華猛的閉上了眼眸,包房內,只有她的呼吸聲。
燕景走出包房并沒走多遠,而是站在外面停頓了一瞬。
他勾著唇角,臉上沒有陰沉沒有冷漠,有的只有那仿佛春風一般的笑意。
他揮了揮衣袖,仿佛找到了一條接近江朝華更正確更近的路,心里也踏實安定了許多。
君子臺一樓,太平剛剛從二樓下來后便去了一樓。
店小二知道她的身份,趕忙將她引到了靠著墻壁的一個空位上,還貼心的拉上了簾子。
在君子臺的一樓,靠近墻壁的幾個座位旁有掛了簾子,若客人有需要,也可有些微的隱私性。
太平沒跟沈璞玉坐在一起,她覺得沈璞玉太過于無趣了,還不如她自已坐在這里清靜自在。
倒了一杯桃花釀,太平悠哉悠哉的品嘗著,偶爾,她還會朝著其他的地方看看。
待看見站在柜臺邊的謝云樓時,太平腦袋一歪,總覺得謝云樓的眉眼有些熟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江朝華的哥哥呢。
“哎?燕景,你這么快就出來了啊,怎么這么快呢。”
君子臺擁擠,燕景從二樓離開后直接從后門走了。
沈璞玉抱著一個酒葫蘆正在等燕景。
看見燕景的身影,他酒水也顧不得喝了,趕忙問著。
“怎么了?你怎么忽然笑成這樣,怪嚇人的。”
燕景但笑不語,這樣的笑沈璞玉以往從未看見過,不由得覺得有些瘆得慌。
這是怎么了,燕景笑的怎么跟發情的孔雀一樣,如今這春天都過去了,正值夏季。
“沒什么,你我之前想的都對,她全都知道了。”燕景看向前方。
沈璞玉眼睛都瞪大了,手上的酒葫蘆險些摔;
:“什,什么,她?江朝華么,她知道什么了,難不曾是。”
難不成他們之前猜對了,江朝華果然知道了燕景的秘密。
他就說么燕景暴露的太多了,還時不時的給江朝華漏些破綻。
江朝華那就是個狐貍啊,怎么可能猜不到呢。
沈璞玉不免有些著急,還有些擔心。
他怕江朝華會說出去,更怕江朝華會以這個要挾燕景。
“原本以為還要過許久她才會對我說,如今倒是提前了,這樣便很好了。”
相對于沈璞玉的著急,燕景淡定的不得了。
他不僅一點不著急不慌張,還好似十分樂得從江朝華嘴中聽到。
沈璞玉楞了楞,半晌,他才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著燕景:“燕景,你是故意的,你這個瘋子,瘋子。”
燕景這個瘋子,他是故意將自已的秘密泄露給江朝華的,他是故意將江朝華拉進他的世界中的。
誰要是被他盯上了可真是防不勝防,江朝華是個狐貍,燕景更是個老狐貍,他們兩個,一個比一比精。
第541章巨額欠款,和離前夕
“故意的又怎樣,不是故意的又怎樣,從此以后,我與她注定綁在一起。”
燕景低低一笑。
頭頂上的光明媚刺眼,高懸半空。
燕景迎著烈陽,臉上的笑也被陽光照的更加燦爛,一時不知是那光更引人注目,還是他臉上的笑更引人注目。
他低低說著,旋即大步邁開朝著提督府的方向走了。
“真是個瘋子。”
燕景話中的意思跟執著讓沈璞玉眉心一跳,忍不住啐了一口。
他轉過身,深深的看了一眼君子臺二樓的位置,也追著燕景去了。
時間匆匆,眨眼間又是兩天過去了。
科考迫在眉睫,這幾日越來越多的書生不斷的涌進長安城,讓原本就熱鬧的長安城更添了許多煙火氣。
當然,這些書生的到來也給了各大商鋪更多賺錢的機會,尤其是客棧酒樓,賺的更是盆滿缽滿。
不過,在一眾酒樓中,生意最紅火的莫過于后起的君子臺。
君子臺每日人滿為患,在外面等著座位的人都排滿了整條街道,可想而知生意有多好。
其他的酒樓眼看著君子臺的生意這么紅火搶了大部分的客源可是著急無比,都在背后悄悄的打聽君子臺的主人是誰。
打聽打聽著,不知怎么的先后就打聽出了燕景跟裴玄等人。
甚至,還有人說君子臺背后有秦王府入了股。
幾股勢力都在君子臺背后撐腰,讓那些有心鬧事的人一時之間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暗中觀察。
六月悄然來襲,盛夏酷暑時分,太陽高高的掛在半空,大地之上,無一處不被烤制著。
江家。
一大早,沈氏便起來了,如今的她不管家,后宅的事一概不理,每日起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江朝華,然后便回沁芳院禮佛。
至于江賀那邊,有王玫伺候著,縱是江賀跟江老太太想找麻煩,也是沒理的。
沒理是一方面,如今沈家更得天子寵信,連帶著沈氏跟江朝華的地位也比以往更高了,哪怕是想找麻煩,江賀跟江老太太也要掂量掂量。
“夫人,有消息了。”
老侯爺壽宴上的事也讓沈氏大為震動,沈家能逃過一劫,江朝華屬頭功,沈氏心有余悸,閑來無事之時,也拜上了真人菩薩,為沈家跟江朝華祈福。
李嬤嬤垂著頭,從院子外面走進了祠堂。
沁芳院很大,光是臥房就足足有八九間,可謂是高門世家中的獨一份了。
為了禮佛,也為了不見江賀惹的自已心煩,沈氏特意命人在沁芳院辟出了一間祠堂用來供菩薩。
她跪在蒲團上,手上捻著一串佛珠,李嬤嬤走過來的時候,沈氏恰好睜開了眼睛。
“可是江義跟林遠那邊有動靜了?”沈氏語氣淡淡,眼底還有細微的嘲諷。
“夫人,前日在錢莊拿了銀子后,江義便去了浮生若夢,看樣子是賭癮又犯了,去那里消遣去了,至于林遠,他則是拿著銀子先后去了滿江紅跟琳瑯布莊。”
李嬤嬤壓低了聲音。
在蘇北老家時,江義便有很大的賭癮。
這些年為了給江義擦屁股,沈氏可沒少拿銀子。
以前沈氏覺得都是一家人,江義又是江賀唯一的弟弟,幫襯一些沒什么。
可如今得知江賀跟江老太太這么多年一直在騙她害她,江家人這些年一直在吸她的血,她若是不討回來,豈不是對不起她的孩子們?
江義不學無術游手好閑,在蘇北時就娶了多次親,隨后失手將妻子虐打至死,江老太太縱容江義,江義手上的人命她都給處理了。
如此包容寵溺之下,江義越來越變本加厲。
如今既然得了銀子,他第一件事要做的自然還是去賭。
至于林遠,一心只想發財,無數次投了銀子做生意,可每一次都以賠錢草草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