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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林嘉柔她真是被逼急了,做事考慮的都沒那么周全了。
“呵。”
江朝華想著,低低一笑,她壓低聲音對著幽月耳語了幾句,幽月聞言,眼底多了一道亮光。
“主子的計劃,可謂是天衣無縫,屬下這便讓人去做。”
幽月領命便退下了。
翡翠看著她的背影,嘴唇嘟了嘟:“小姐,您跟幽月說了什么,奴婢怎么覺得她那么興奮呢。”
幽月有個習慣或許連她本人都沒發現。
那便是每當她很興奮的時候,她走路邁的步子都會很大,身影也不如平時那般穩當。
當然,只有及親密的人才能注意到,接觸的次數多了,自然也能觀察到。
“說了什么,一會你便知道了。”
江朝華只笑不解釋。
她將那盤葡萄端起來遞給翡翠,眼色更深了:“翡翠,一會瓊華宮的人來了你便對她說這邊境進貢的葡萄甚是美味,就是不知道這美味的果子紫竹軒的人是否有幸能品嘗一番。”
江朝華擦了擦唇角,翡翠沒聽懂江朝華的話中之意,不過江朝華怎么吩咐她就怎么做總不會有錯的。
“是,小姐放心吧。”
翡翠端著盤子往外走,沒過一會,瓊華宮嘉嬪的人果真過來了,翡翠按照江朝華的交代對來人說了幾句,那人聽完后一臉安心,又返回瓊華宮報信去了。
江朝華有一段時間沒聯系寧婉了,嘉嬪在后宮之中雖然得寵,但她如今還只是個嬪,權勢地位沒有那般大。
若是江朝華不再覺得聯系寧婉,那嘉嬪自然沒必要冒那么大的危險再幫助寧婉。
江朝華剛剛那些話便是要告訴嘉嬪她沒有放棄寧婉,而她們的計劃,也照舊。
這邊境進貢的葡萄珍貴,皇帝心中有寧婉,一定會讓人將這葡萄送去紫竹軒的。
只要嘉嬪聽到消息,自然便更能穩住心態。
偏殿內靜悄悄的,伺候的宮女都在殿外守著,殿內只有翻書的聲音跟些許風聲。
一盞茶后,一則傳聞悄然流傳,眾人都說沈家上繳兵權后,皇帝勢必會對宋家跟傅家更加重用。
尤其是宋家,沈家的兵權沒了,宋家出頭的機會就到了。
但宋家的當家人宋濤無子,宋家后繼無人,這真是令人惋惜。
消息越傳越快,很快便傳的廣為人知,薛氏聽到下人回稟這個消息的時候,正滿臉陰沉的坐在臥房中。
今日可真是熱鬧,她一口氣聽了兩條傳言,不管是哪一條,她都擔心。
宋濤若真得了更大的看重,那么薛丹彤長期沒有子嗣一定會成為別人的詬病。
看樣子,她得想個兩全的法子。
薛氏眼神狠厲,殊不知,她要做的一切,都在江朝華的算計之中,反而是讓江朝華趁機辦了事。
第506章魚餌夠大魚兒就會上鉤
“元姍,你進來。”
川安伯府,主母主院。
薛氏一上午都待在臥房中,今日川安伯有事被別人請去吃酒了,晌午也不會回來用膳,是以,薛氏不似平時那般忙碌。
薛氏嫁給川安伯三十年,如今育有一子一女,女兒自然是薛丹彤,兒子名為薛釗,如今正在邊境參軍。
說起薛釗,那也是個二世祖,平時不學無術游手好閑,便是薛氏再有心計,也耐不過薛釗不爭氣。
沒辦法,薛氏只得將薛釗送進了軍營,且還是宋家的軍營之中。
待立下軍功,薛釗將來繼承川安伯府的爵位自然也更能讓人信服。
是以,不管是為了薛釗還是為了薛丹彤,薛氏都必須要穩住宋濤,穩住宋家,絕對不能讓宋濤找到理由休了薛丹彤。
薛氏心思兜兜轉,她打定主意,喊了自已的心腹元姍進來。
元姍今年三十五了,一輩子沒嫁人,一直留在薛氏身邊伺候。
從薛氏尚在閨閣之中還是個不起眼的庶女時元姍便陪在她身邊了。
這么多年,薛氏的所有籌謀,做的所有事,元姍都知道,并對薛氏,忠心耿耿。
是以,薛氏對元姍也十分信任,有什么機密之事,她都會讓元姍去辦。
“夫人,有何吩咐。”
元姍會點武功,身手很是靈活,哪怕三十多歲了,動作也像年輕的小姑娘那般靈活。
“府中的傳聞你也聽到了吧,讓那些人都給本夫人閉緊嘴,否則本夫人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元姍一進來便看見了薛氏略微有些疲倦的臉。
薛氏揉了揉太陽穴,語氣狠辣,元姍垂著頭,低聲道:“夫人放心,奴婢已經在第一時間將事情辦好了。”
元姍說著,有些欲言又止。
她一輩子沒嫁人,娘家也沒有父母了,只有一個弟弟。
前些日子弟弟犯了事吃了官司,她跟薛氏說過希望薛氏能幫幫忙。
但不知怎么得,薛氏只派人過去看了看,便沒有然后了。
元姍想著或許是薛氏忘了,她本來今日打算再隱晦的提醒一下,但看薛氏這疲倦的模樣,她到底也沒張口。
只是她弟弟元寞才二十二歲,正是年輕的時候,倘若她不救他,這個世界上就真的沒人能救他了。
元姍想著,咬了咬唇,又動搖了。
“辦的好,還是你辦事得力,不過既然有謠言傳出來了,那便不能放任,你去查一查,看看那散布謠言的人還知道些什么,若……”
薛氏一頓,眼睛瞇了起來。
若宋濤真的在風華巷養了一個外室且還跟那外室有一個孩子,那么她便趁機讓那個孩子回宋家,認在薛丹彤的名下。
如此,既可以拿捏宋濤讓宋家以后給她辦事,又能讓宋濤閉嘴,不再責怪薛丹彤無子的事。
待形式穩定了,便找個借口公開宋浩的身世,只要有宋浩在,薛丹彤侯夫人的身份便坐穩了。
“是,奴婢這就去辦。”
元姍知道薛氏將她喊進來肯定不止那么簡單。
以薛氏的警惕性子,她肯定會追根到底的調查,看看宋濤是否有私生子。
“夫人,奴婢還有一事要勞煩夫人,奴婢的弟弟元寞如今還在大牢中呢,他……”
元姍到底還是開口了。
元寞在大牢中已經待了半個月了,眼看著案子便要審了,再不想辦法,一旦京兆伊下了令,元寞肯定會死的。
“倒是我的疏忽,你放心,我這便讓人去京兆伊打探消息。”
薛氏頓了頓,盯著元姍忐忑的神色,安撫的說著。
“奴婢多謝夫人,只要夫人能救出奴婢的弟弟,奴婢愿以命報答夫人的恩情。”
元姍雖是這么說,可心卻漸漸地冷了。
她太了解薛氏了,薛氏若真的想幫她,早就動手了,而不會說只是去讓人打探消息。
“你去吧。”
薛氏揮揮手,元姍便退下了。
到底是庶女出身,薛氏雖靠著一身本事跟手段當上了伯爵夫人,可她當初出嫁的時候嫁妝卻是不怎么豐厚的。
她原本不過是一文官家中的庶女,有幸認識了川安伯,川安伯被她的美貌吸引,頂著家族施壓也要娶她為伯爵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