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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次醒來后,又渾渾噩噩的暈了過去。
前兩日她剛為了林楓的仕途再次獻身林相,被林相折騰了一晚上,回來后便發了高熱。
原本以為能收到好消息,不曾想卻是噩耗。
她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幾度覺得這是在做夢,但每一次夢醒了,噩耗依舊還在。
“夫人,奴婢熬了小米湯,您用一些吧。”
石榴在外面擔憂不止,林嘉柔一直不讓她進去,她也沒法看看林嘉柔如今怎么樣了,只能在外面干著急。
昨日林嘉柔倒是醒了一次交代了她一些事,她照做了,今日也不知會不會有人來這小院之中。
“唔。”
石榴想著,忽的,她手上的碗掉在了地上,里面的小米湯都撒了一地。
“咯吱。”一聲。
房門被推開,一抹高大的身影緩緩走進了臥房。
臥房昏暗,林嘉柔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對上了一雙鷹眸。
以往看見這雙眸子,她都會心驚膽戰,如今再看,她恍然間覺得抓住了救星。
她猛的從床榻爬了下來,一步一步的朝著那人爬去:“你幫幫楓兒吧,你幫幫他吧,他不能被趕出長安城,不能啊,他,他是你的兒子啊。”
林嘉柔實在是走投無路了,這才說出了林楓的身世。
林楓他,根本就不是江賀的兒子,他是反王的兒子啊!
第495章林楓受辱
“你說什么。”
反王居高臨下盯著林嘉柔。
他半瞇著眼睛,那雙隱隱有藍光浮現的眸子中,有殺意閃過。
林嘉柔雖說以前伺候過他,但事關子嗣大事,若是她想拿這個利用自已,就太天真了。
“我說,我說楓兒他是你的兒子,真的,我不敢說謊,他真的是你的兒子,跟江賀沒有半分關系。”
林嘉柔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才說出了這句話。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她原本以為這一輩子她都會守住這個秘密,可不曾想,她到底還是沒瞞住。
她害怕反王,這一輩子根本就不打算跟他再有交集,所以林楓的身世自然也是不能說的。
可如今,她真的走投無路了,若是靠著江賀幫助林楓,那是靠不住的。
所以,她必須要尋一個強有力的幫手,這個幫手,便是反王。
主子說反王沒有子嗣,這么多年擁護他的人因為子嗣的事已經多有爭論,這個時候她將林楓的身世說出來,哪怕反王再不信也絕對不會在沖動下對自已怎么樣的。
“你以前伺候在本王身邊時,本王的手段怎樣,你應該是記得的吧。”
反王一慣謹慎,否則也不會在當年叛亂后還能從長安城順利脫身。
林嘉柔的話,確實讓他心頭涌起一陣驚喜。
他微微附身,冰涼的手捏住了林嘉柔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已:“所以,本王再問你一遍,你剛剛說的,可是真的?”
他需要一個子嗣,需要一個繼承人,這樣,擁護他的人才會更加支持他。
但他也不想像江賀那樣,幫別人養一個野種。
尤其是林嘉柔這個女人,還當他像江賀那個蠢貨一樣好騙么。
“真的,若我說了謊話,你馬上便殺了我也可以,楓兒他,他哭的時候,右邊的眼瞳也會變成藍色的。”
林嘉柔對上反王的眼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太害怕反王了,在揚州的時候她游走在各種男人中,拿捏那些男人易如反掌,可偏偏遇到了反王后她栽了跟頭。
十九年前,反王手下的人試圖反抗他弄出了一場禍亂。
她便是趁著那場禍亂逃跑的,她一路北上,孤身來到了長安城碰到了江老太太。
她大喜,后來勾搭上了江賀,成功的讓江賀以為自已懷的是他的孩子。
其實,在跟江賀有夫妻之實時,她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大夫說林楓是她的第一個孩兒,若是強行落了,只怕以后都不能有孩子了。
彼時的她無人依靠,只能緊緊的抓住江賀跟江老太太,所以她利用肚子中的孩子趁機裝可憐,這才哄的江賀跟江老太太一心一意的對付沈氏跟江晚風,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林楓身上。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她沒打算說的,她想著反王太危險了,也不會是一個好父親,還不如讓江賀做林楓的父親呢。
“求求你救救楓兒吧,他真的是你的孩兒啊,我,我有證據,當年給我看診的大夫知道我到底是何時懷有身孕的。”
林嘉柔死死的拉著反王的衣角哭著。
她這一輩子的心血,都附注在林楓身上了。
林楓不能毀,他的一輩子還長著呢。
都是沈氏跟江朝華他們,都是他們造成了自已跟林楓的不幸。
但凡有一絲絲的機會她都要抓住,然后報復沈氏。
不管付出什么代價,她都要沈氏不得好死、不得善終!
“本王姑且便相信你這一回,倘若你騙了本王,不管是你還是林楓,又或者是江婉心,都不會有好下場。”
林嘉柔眼底噙著淚。
反王看出了她的害怕,臨走前,故意在她臉上輕輕的捏了一把。
“哈哈哈。”
林嘉柔渾身顫抖,反王很滿意她的反應,大笑一聲,消失在了院子中。
無疑,反王的武功很高,否則也不會一直隱藏在長安城中沒被人發現。
他走后,林嘉柔像是一條死魚一般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她揪著胸口的衣裳,臉都紅了。
她太害怕反王,剛剛跟反王說話的時候大氣都不敢喘。
“沈沁,我不會讓你好過的,絕對不會,今日之仇,被林相羞辱之仇,我一定會報,一定會!”
林嘉柔躺在地上,眼淚順著眼尾一行一行的往下落。
她的眼中,滿是怨恨。
她好恨啊,她將自已人生的一切不幸,都疊加在了沈氏身上,認為這一切都是沈氏造成的。
她絲毫不覺得是自已破壞了沈氏的人生,造成了別人的悲劇,反倒是將自已人生的不順加注在別人身上,去怨恨別人報復別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林嘉柔這樣的人,其實心理早就扭曲了,誰要是被她咬上,不死也得掉層皮。
安靜的小院內,只有林嘉柔時不時的哭笑聲。
她哭完又笑,笑完又哭,若是別人看見她此時的模樣,定會啐上一口瘋子。
與此同時,長安城城外,通往潮州的小路上。
盛唐疆土廣闊,各種礦產也十分豐盛。
但便是興盛如盛唐,也依舊有苦寒之地。
其中,潮州便在盛唐西南的邊境處,與小國鄰壤。
潮州常年遍布煙瘴,那里瘴氣十分厲害,經常有人感染瘴氣離世。
從長安城到潮州,要走三千里,三千里啊,若是光靠腳趕路,最起碼需要走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