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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剛,邱鵬生看見江朝華時眼底露了一分激動,他便篤定,眼前這個少女,不簡單。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謀劃的。
那么這樣不簡單的人物為何要盯著他看。
“你想出去么。”
江朝華不答反問,狄永元一頓,倒是顯得淡定極了,似乎對江朝華的話,不怎么感興趣。
“這里很好,有吃有喝,況且我是戴罪之身,從不曾奢望過能出去。”狄永元說著,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女。
少女的眼神清澈幽深,那幽深中,又帶著些許狠厲跟濃濃的算計。
她的下巴微微抬著,露出三分涼薄,七分算計,像是孤狼,又像是狐貍。
這樣復雜的情緒齊齊出現在一個人的眼神中,倒是真讓狄永元有些驚訝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了,一心想輔佐貴人做出點功績,可選來選去,他還是看走眼了。
如今西廂郡王被貶,他的心也死了。
“先生心中清楚我是何身份,今日又是為何來看他,不是么。”
狄永元的拒絕,江朝華一點都不惱怒。
她知道狄永元有自已的驕傲,那驕傲讓他有些看不起女子。
不過沒關系,她會讓狄永元轉變心意的。
“郡主這是何意?”
狄永元沒想到江朝華忽跟他說這些,可他并不感興趣。
但接下來江朝華的話,卻讓他顯得十分震驚。
震驚之下,他甚至還想再多聽一聽。
“先生想成就一番大事,可惜接連選錯了人,如今我主動送上門來,能否抓住機會,便看先生的了。”
江朝華臉上的笑意似乎更大了。
牢房內昏暗,只有火盆中的火苗跳躍間能帶起光亮。
那光亮打在江朝華的臉上,更顯得她的眼神幽暗如同深淵:“雖然沈家的兵權上繳了,可只要太后還坐在那個位置上一日,沈家的榮耀便會依舊,只要我還活著一日,我便會讓沈家比現在還輝煌。
甚至,有朝一日,那高位旁站著的,一定還是我沈家人,先生如果肯輔佐我,將來朝堂之上、民生之間,必有先生的一席之地。”
“是高坐廟堂,還是愿意做著牢房中的一只老鼠,只看先生想如何選擇了。”
江朝華一字一句說著,她話落,聲音又忽的揚高了:
“邱鵬生,該說的我都說完了,陛下的恩惠,望你能懂,陛下的恩德,望你也能懂,若是有機會能從這里出去,定要向全天下的百姓宣揚陛下的恩德才好。”
江朝華說著,猛的咳了起來。
她的咳嗽聲太大,引得獄卒跟侍衛們匆忙上前,還以為江朝華是體力不支暈倒了呢。
“快,郡主的身子有些受不住了,找個地方讓郡主休息。”
翡翠見江朝華咳的不似作假,真的有些著急了。
她半抱著江朝華的身子,想著要么直接去壽安宮尋太后吧,正好太后也掛念江朝華,去壽安宮正好。
“嘶。”
翡翠正著急,唐爽也已經從袖子中拿出了藥丸正想給江朝華服下。
可冷不丁的,一抹高大的身影靠近,她們的手齊齊一空。
火光照到燕景身上,襯的他身影高大,目光如炬。
他低頭,看著被他抱在懷中的江朝華,似有些生氣了。
“怎的還是如此不知道愛惜自已,你是個傻子么。”
江朝華是真的難受了。
她胸口的傷沒好,可她想做的事實在是太多了,所以她都想提前安排好。
燕景知道她心急,可又有些生氣,難道她心急便不會找自已幫忙么。
自已如何會拒絕她。
“罷了,我先帶你去壽安宮。”
忽然被燕景打橫抱起,江朝華有些受驚。
她抬起頭,紅唇微張,盯著燕景,好似有些愣神。
看著她這樣,燕景責怪的話也有些說不出了,反而是有些無奈寵溺,抱著江朝華,往牢房外面去了。
侍衛跟獄卒,都是認識燕景的,可他們從來沒見過這么溫柔的燕景。
尤其是對著江朝華說話時,燕景的神色還透著關懷跟呵護,這不禁讓他們覺得有些不真實,還讓他們覺得自已是眼睛花了,出現了幻覺。
第493章不如賜婚?
“別動。”
從牢房一路走到外面,路程倒是不算太長。
可燕景的速度太慢了,不過是短短一段時間,好似怎么走也走不出去一樣。
江朝華輕輕的動了動,想著她胸口的傷還不至于連路都走不了,反而比被燕景抱在懷中要舒服的多。
可她剛動了一下,燕景便停了下來。
他的眼睛,狹長幽深,一望無際。
他就那么低著頭,定定的看著江朝華,好似江朝華再動,他便干脆停下來不走了一樣。
“我胸口的傷只怕是又裂開了,你要看著我流血而死么。”
江朝華動作一頓,眼神淡淡,與燕景的視線對上。
她的胸口,確實又滲了一絲殷紅。
燕景看見那抹紅,眼瞳猛的一縮。
他再也不過多停留,大步邁開,走出了大牢。
“將邱鵬生看管好,若無陛下的吩咐,不允許任何人再見他。”
走到牢房門口,燕景冷沉的聲音傳遍四周。
江朝華的眼神霎那間一變,在跟燕景眼神交流的瞬間,忽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燕景是在告訴她,邱鵬生可能有危險,且這危險,自從邱鵬生入了大牢后便一直蟄伏在暗處。
若無燕景,只怕在皇帝還沒下令處置邱鵬生前,邱鵬生早就死了。
邱鵬生一死,皇帝的人設自然就崩了,對盛唐的百姓而言,最起碼對碼頭上做工的人而言,當今圣上,不是個好的帝王。
是以,殺邱鵬生事小,保全皇帝的威名事大。
“靜等其變,我現在送你去永壽宮,你便在宮里待兩日。”
江朝華聰慧,只需要燕景一句話一個眼神,她便能讀懂。
燕景唇角勾起,頭顱微微仰著,頗有些春風得意的意味。
他早就說了,這個世界上,只有他跟江朝華才是最般配的。
只有他,才能懂江朝華,只有江朝華,才能懂他。
任何人,也休想跟他爭,跟他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