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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說七日前才畫好這些圖紙,那一個月前他在御書房看見的圖紙,難不曾是見鬼了不成!
“陛下明鑒,這些圖紙都是臣所畫,臣不知為何林楓會有這些圖紙,臣一直將圖紙放在臥房的床榻上,是以,林楓說這些圖紙是他所畫,臣不敢茍同,還請陛下給臣做主?!?
江晚風捏著圖紙,慢慢的給皇帝磕了一個頭。
他也沒怎么辯駁,哪怕是被林楓給冤枉了,哪怕是被林楓這個小人搶占了功勞,他也依舊是這么一副淡定的模樣。
皇帝知道他受了委屈,可他卻沒表現的那么強烈。
看著江晚風,不知怎么的,皇帝忽然想起了昨日壽宴之上的老侯爺。
老侯爺沒被冤枉么,他心里沒有委屈么。
他當然有,他也是被冤枉的。
可是沈家人一身傲骨,哪怕被冤枉了,他們也不會急頭白臉的去辯駁,他們只會耐心的等待真相浮現。
他們只會,等著看自已的態度。
皇帝想到此,忽的有種心酸的感覺。
江晚風給他磕了一個頭,就那么平靜的看著他。
這樣的視線,包涵了委屈跟酸澀,江晚風是老侯爺的外孫,如今事多,他定然也是不想給自已找麻煩。
所以,只要自已一句話,林楓冒領功勞的事,江晚風似乎也會不追究。
看啊,這就是沈家的人,沈家人永遠都在為他考慮。
今日若他都不能給江晚風一個交代,來日,豈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騎在忠毅侯府頭上拉屎了?
那日,豈不是寒了沈家忠臣的心?
“晚風兄,我不知是哪里得罪了你,讓你居然如此說我,你為何要如此,這些圖紙,明明就是我畫的。”
林楓不敢置信的看著將江晚風,目露心痛。
他好似演戲還演上癮了一般,江晚風越是不吭聲,他越是要追究,還只當是江晚風怕了他,心頭難免有竊喜之意。
圖紙被他搶先一步呈給了皇帝,任由江晚風舌燦蓮花,證據在前,皇帝自然是會更相信他。
所以,只要咬死說那些圖紙是自已畫的,江晚風不僅無法為他自已辯解,還會在皇帝心中留下一個貪功、污蔑好友的印象。
林楓想著,忍不住眼底也浮現一抹竊喜。
皇帝什么人沒見過,越看他這樣,便越生氣。
可今日的事不能簡單的就這么處置了林楓,他要通過林楓,敲打更多的人,讓眾人知道,便是要動侯府,那也只能他來。
只要他恩寵侯府,侯府,便不允許旁人踐踏!
“安德路,立馬去宣庫部司曹運,讓他立馬來侯府見朕,另外,將丁夏以及楊正乙等人,都宣來見朕?!?
皇帝面頰抽動,手握著,聲音低沉。
安德路了解他,知道他這是氣的狠了,想為江晚風出氣,順便,也抬舉一下侯府,讓眾人知道侯府是不允許別人欺負的。
若是有人覺得此時的侯府人人都能踐踏,那便是大錯特錯了!
安德路想著,挺直了后背出去找人了。
臥房內一片死寂,林楓心頭竊喜,江晚風則是滿臉淡定。
一場博弈,終于要見結局了。
第476章解氣!林楓被貶出京
“來人,看座?!?
江晚風跪在地上。
他的腿本來就殘廢了,這么跪著,只會更痛。
皇帝忽的想起不僅江晚風,還有江晚意,沈氏的幾個孩子都遭了禍事。
如今就剩一個江朝華,還中箭昏迷了。
這都是為了救他。
沈氏雖是老侯爺的女兒,可她性情單純,從不跋扈囂張,在京都十分低調。
若是侯府的權勢滔天,怎的還會讓沈氏的孩子一個比一個慘。
皇帝低嘆一聲,心更軟了,揮揮手,示意小太監去抱江晚風,讓他坐在輪椅上。
“是?!?
小太監趕忙走了進來,小心的抱著江晚風,讓他坐在輪椅上。
“臣,多謝陛下?!?
江晚風道謝,安靜的等著。
他很安靜,不吵不鬧,若是旁的大臣被如此冤枉,如此委屈,早就開始在朝堂上吵翻天了。
自古弱者最是惹人聯系,皇帝也不例外。
江晚風越是表現的安靜,皇帝心中的愧疚就越大,更莫要說如今太后還在隔壁躺著呢。
江朝華受了委屈昏迷不醒,太后尚且傷心的病了,若是再讓江晚風受了委屈,只怕太后會郁悶于心,一病不起。
“陛下,丁夏跟楊正乙等大人都到了,曹大人正在庫部司鍛造兵器,也在快馬加鞭的往侯府趕來?!?
沒一會,安德路便走了進來。
他身后,跟著楊正乙還有丁夏等大臣。
甚至,就連朱紹也來了。
這些大臣,都是官職大的,有他們當個見證,不愁敲打不了其他的官員。
“臣,見過陛下?!?
丁夏跟楊正乙跪地行禮,皇帝揮揮手,示意他們起來。
楊正乙年紀大了,安德路趕忙搬了個凳子讓他坐下。
“安德路,將那些圖紙都讓他們瞧瞧?!?
皇帝吩咐著,安德路立馬將地上散落的圖紙都撿起來交給楊正乙跟丁夏看。
他們兩個雖然不懂兵器,也不通曉兵部的事。
可圖紙上的兵器圖所畫又如鬼斧天工,若是按照圖紙所畫的圖案鍛造兵器,那么對盛唐的軍事,無異于是如虎添翼,可謂是好處多多。
是誰畫出來的這樣精密的兵器圖,此人是個天才啊。
“這圖紙上的兵器,他們兩個口口聲聲都說是自已畫的,如今當著幾位大臣的面,朕再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
皇帝瞇眼,江晚風抬起頭,語氣依舊如剛剛那般:“陛下明鑒,這些圖紙,都是臣一個月前所畫,這些兵器圖,都是臣一筆一筆畫出來的,如今的這些,不是原稿,不過是被人臨摹的罷了?!?
江晚風滿臉認真,一身正氣。
楊正乙摸了摸胡子,點點頭。
這圖紙說是江晚風畫的,他信,畢竟江晚意是怎樣的一個人才他再清楚不過了。
他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弟弟那么有才,聽聞江晚風在武藝上頗有造詣,能畫出這些兵器圖,也是正常的。
“陛下容稟,這些圖紙都是草民七日前剛剛畫好的,草民實在是不懂晚風兄的意思。”林楓高聲說著:
“晚風兄對草民有意見,草民不知怎么得罪了他,也不知怎么得罪了侯府,竟讓他們對草民,趕盡殺絕?!?
林楓這話可謂是說的很嚴重了。
皇帝面頰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不由得冷笑。
看啊,果然林楓是沖著侯府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