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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了一口氣,林嘉柔推門進了臥房。
臥房內昏暗,遍布著喜燭跟紅綢,林相似乎特別喜歡在這種有中式布置的環境下做那種事,每次不管換那個臥房,房間內的布置都是一樣的。
“來了。”
林相坐在床榻邊上,手中端著一個酒盞。
酒盞中是鹿血勾兌的酒水,林相一杯酒下肚,一身的火氣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他對著林嘉柔招了招手,林嘉柔咬牙,自顧自的將衣裳脫了下來,然后一步一步的靠近床榻。
沒一會,臥房內便傳來了一聲聲壓抑的凄慘喊聲。
那聲音,似痛苦又似愉快,在寂靜的黑夜不斷的回蕩。
聲音穿透半空,慢慢的飄散到四處。
與此同時,忠毅侯府,沁芳院南廂房。
沈氏原本睡著,不知夢到了什么,她猛的起身,大口大口的呼吸,掀開床幔看向外面。
剛剛她做了一個噩夢,夢到她被林相堵在床榻周圍,夢中林相那猙獰的表情,似乎還歷歷在目。
第470章本王遠比你想的,更了解你
“夫人,您怎么了。”
沈氏做了噩夢,剛剛驚呼出聲。
春花聽到動靜趕忙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春花,朝華她怎么樣了。”
沈氏揮揮手,春花見她唇瓣有些干,趕忙倒了一杯水端過去:“夫人,剛剛表公子告訴奴婢,說是郡主她已經沒事了,只要郡主愿意,隨時都能醒過來。”
春花舉起手上的茶盞,臉上也帶著喜氣。
沈從文剛剛就是這么跟她說的,她不笨,能聽懂沈從文是什么意思。
“真的?”沈氏一喜,趕忙將茶水接過來抿了一口壓壓驚:“上天保佑,只要朝華平安無事,我便沒什么不滿足的了。”
不管是江賀跟江老太太算計她,又或者是江婉心林楓是江賀的孩子這個事實,她也沒什么郁悶于心的了。
是江賀跟江家對不起她,她若是繼續郁悶于心,那便是拿別人的錯來懲罰自已。
江賀跟江老太太都沒覺得難堪羞憤,她為何要用別人的錯來困住她自已呢。
有事便解決,有仇就報,這樣,才不會愧對自已跟孩子們。
“春花,我剛剛出了些汗,想擦擦身子,你去打些熱水來吧。”
喝了口茶,沈氏覺得壓在胸口的大石頭好多了。
只是想到江賀要將她送給林相,萬一被他得逞了,如今自已肯定會被整個江家拿捏,到時候,江家讓她做什么她都會乖乖的照做。
為了侯府跟太后的名聲,她也一定會繼續委曲求全的。
只要那么一想,她便忍不住有些干嘔,覺得十分惡心。
江賀跟江家,全都讓她惡心。
若是能重來一次,她恨不得將這些人都從她的身邊抹去。
“是,奴婢這就去。”
春花見沈氏臉色不好,趕忙去燒水了。
如今整個侯府的下人大多數都伺候在太后跟皇帝身邊。
還有老侯爺跟老夫人,受了打擊,再加上擔心江朝華,所以自然也需要人伺候。
沈氏來的時候只帶了李嬤嬤跟春花,李嬤嬤被她派去守著江朝華了,所以身邊只剩下了一個春花。
春花機靈又能干,沈氏對她十分滿意,哪怕只她一個丫鬟伺候,沈氏也覺得夠了。
燭光幽幽,沈氏剛做了噩夢,想著再多點幾個蠟燭,她從床榻上起身,朝著柜子邊走去。
她記得這里好似有蠟燭,她要多點幾個,這樣便能安心一些了。
可是翻了一會,她連個蠟燭的影子都沒找到。
“咯吱。”
房門打開,發出一道輕輕的咯吱聲,好似有誰進來了。
沈氏頭也沒回,只當春花手腳麻利,一邊翻找一邊道:“春花你快來幫我找找,我記得這里有蠟燭。”
她不會記錯的,這南廂房她曾經也住過。
“蠟燭?春花你是從哪里找來的,你怎么知道我……”
身后的人沒吭聲,一把紅色的蠟燭從一側遞了過來,沈氏一喜,轉頭去看,卻在看見來人是誰,她猛的一僵。
“地上涼,怎么不穿鞋,你都多大了,當娘的人了,怎么還這么不知道愛惜自已。”
燕南天抿唇,將蠟燭塞到沈氏手心中,彎腰,他的雙臂一撈,直接將沈氏撈到了懷中。
燭光幽幽,跳躍的燭光打到他臉上,更襯的他眉眼深邃。
沈氏下意識的伸手環著他的脖子。
或許是一連串知道了江賀的計劃,或許是徹底知道了江賀的真面目,沈氏在此情此景下再看到燕南天,忽然有種心酸的感覺。
她沒說話,只嘴角動了動,垂下了頭。
“你喜歡明亮,便多點些蠟燭,只是在睡覺前,得將蠟燭滅了,不然會有危險的。”
燕南天低嘆一聲,見沈氏乖乖的靠在他懷中,他寵溺一笑,抱著沈氏直接坐到了桌案邊。
他沒放下沈氏,便讓沈氏直接坐在他腿上。
他常年帶兵,渾身硬邦邦的,尤其是大腿上的肌肉,龐然有力,沈氏動了動,頭垂的更低了。
燕南天見狀,從袖子中拿出一個火折子,然后大手把著沈氏的小手,用火舌子點燃了那些蠟燭。
蠟燭很多,得有十來根,蹭的一聲,蠟燭全都被點燃,沈氏忽然覺得眼前一亮,心里也踏實了。
從小她就怕黑,住在永壽宮時,每晚都會讓宮女點很多蠟燭。
這個習慣持續了好久,直到跟江賀成婚,江賀不喜光亮,所以漸漸地,她晚上也不會點這么多蠟燭了。
如今看著明亮的火光,沈氏忽然覺得很諷刺,不由得一笑:“呵。”
她錯認非人,看上了江賀那樣的畜生,都是她不長眼。
若上天要懲罰她,只懲罰她一人就夠了,不要連累到太后跟侯府還有她的孩子們。
“腳涼成這樣,你都不會難受么。”
沈氏臉上的神色變換的很快,很顯然,燕南天已經知道江晚風將真相告知了沈氏。
人都有一個接受的過程,可沈氏遠比他想象的要更堅強,更淡定。
二十年了,沈氏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渾身軟嘰嘰的小姑娘,她也有菱角,也會為了想保護的人豎起身上的刺。
到底是生活,教會了人成長,讓人變的更堅強。
只是人這一生,誰都會犯錯,誰都有看走眼的時候,若是都能避免,那便是圣人。
圣人活的無趣,他一直覺得還是凡人的一生過的精彩,最起碼,喜怒哀樂,都是人生的一種滋味。
燕南天側了側頭,大手直接拖住了沈氏的一雙小腳。
沈氏的腳很白,十根腳趾的指甲都修的整整齊齊的。
明明已經是四個孩子的娘了,不僅是腳趾,甚至就連手指都是粉粉嫩嫩的,看的燕南天心中柔軟,附身,直接在沈氏的腳背上輕輕的落下一吻。
“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