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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景又沒中毒。
“郡主于小侯爺之重要,決定了小侯爺何時能醒,郡主安好,小侯爺自然就安好,否則,下一次小侯爺再割破哪個手腕又或者是做出什么樣的事,就不好說了。”
唐爽的意思是,江朝華若死了,燕景也會死。
她就差直接說江朝華是燕景的命了。
她說的這么直白,沈秉正跟沈從文對視一眼,臉色復雜。
燕景對朝華,已經(jīng)用情這么深了么,深到朝華若有個好歹,燕景便會殉情?
這聽起來怎么那么不真實呢。
可是剛剛他們確實親眼所見燕景割破了自已的手腕跟朝華躺在一起。
“這個世界上,像小侯爺這樣用情至深的人,也是不常見了,我行醫(yī)多年,見過無數(shù)病人,也包括患有相思病的病人,可從未有過哪個人像小侯爺這般,用情之純,讓我也為之感慨。”
唐爽一邊說一邊往外走,聲音傳到外面,讓所有人都楞在了原地。
怎么個事,就在剛剛,燕景為江朝華殉情了?
所以剛才太后跟沈氏才會只站在臥房門口?
好家伙,今日的變故,居然還炸出了這么勁爆的消息。
如此,江朝華是非活不可了,若她死了,豈不是意味著燕景也活不成了?
第463章初次心動
“那個什么,燕景跟江朝華需要安靜,都到外面去等吧,不要在這里打擾了他們。”
沈璞玉站在臥房中,聽到唐爽的話,他在心中直呼牛掰。
就說江朝華不是等閑之輩,她身邊的人都不是簡單的角色。
這個唐爽,怎么那么會說話。
要是燕景現(xiàn)在是清醒的,他一定會很愿意聽剛剛那些話的。
不管唐爽有何目的,又是不是臨安十三刀的后人,有她這一番話,這一輩子在燕景跟前,都能當個紅人。
沈璞玉輕咳一聲,緩緩走了出來,還貼心的將房門給關上了。
沈從文嘴角抽搐,跟沈秉正都不知道怎么走出臥房的,直到房門關上,他們還沒回過神來,總覺得燕景跟江朝華躺在一張床上,這太奇怪了。
可沈璞玉也說了,不能打擾他們兩個休息,再說了燕景拉著江朝華的手那么緊,周仲英都分不開,強行分開,他們再受傷了怎么辦。
“從文,你讓沈興跟沈良守在這里,閑雜人等不許靠近,待你姑姑醒了,我再陪她一起過來看望朝華。”
沈秉正說著,看向唐爽:“在這期間,朝華跟燕小侯爺還得多麻煩唐姑娘費心了。”
這個唐爽,他有些沒看透。
不過她既然是江朝華的人,那么就是侯府的人。
此番唐爽救了江朝華,這份恩情,侯府領了,他也會記在心中。
“侯爺客氣了,這都是唐爽應該做的事,唐爽收了郡主的銀子,自當為郡主分憂。”
唐爽點點頭,轉身朝著侯府的藥房而去。
這兩年老侯爺跟老夫人的身子不好,為了方便府醫(yī)抓藥,沈秉正跟秦晚便在侯府辟出了一個藥房。
藥房內(nèi)的藥材還挺全的,這樣也不用小廝再去外面抓藥了,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煩。
好好的一場宴席就被曹祁跟江賀他們毀了,燕家軍的將土在侯府搜查,以免還有可疑之人,所以,前來參加宴席的賓客還是不能離開這里。
“傅嬈,咱們先去前院吧。”
沁芳院容不下那么多人,再說了她們的說話聲腳步聲都可能會打擾到江朝華跟燕景。
太平扯了扯傅嬈的袖子,傅嬈抿唇,眼神有些愧疚。
秦會之所以在今日的壽宴上指認侯府,是不是因為秦妙春跟她哥哥的婚事。
秦妙春做下丑事,侯夫人沒有出面,所以秦家人記恨侯府,這才有了今日這一出。
太兇險了,若非江朝華沒有提前調(diào)換了江晚舟的玉佩,那么侯府今日肯定是要全門被抄家了。
她跟衛(wèi)國公府,真的是欠了江朝華一個天大的人情。
傻子,當初江朝華不該蹚這一趟渾水的。
好在侯府沒事,而江朝華也被封了郡主,否則她跟傅家全門,都要活在愧疚中了。
“咱們等會再來吧,左右本公主看天黑前咱們是不能離開侯府了。”
一邊往前院走,太平一邊朝著周圍巡視的侍衛(wèi)看去。
今日的一切就是一場陰謀,不然肅親王跟燕南天都在,他怎么敢當中栽贓侯府呢。
真是兇險,沒有江朝華力挽狂瀾,今日侯府的劫難只怕是躲不過去了。
眾人紛紛從沁芳院離開,院子安靜無比,只有沈璞玉跟巡視的侍衛(wèi)。
侍衛(wèi)也下意識的放輕腳步,尤其是聽到燕景也昏迷了,他們走路都很小心,生怕打擾到燕景跟江朝華。
裴玄跟周遲是最后一個離開的。
周遲垂著頭,眼神暗淡,至于裴玄,他則是十分氣憤,有苦說不出來。
燕景心機真重,就這么被他搶先了,自已真是不甘心。
不過這有什么的,不過都是傳言而言,他不怕,朝華喜歡誰,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信在朝華心中,自已比不過燕景。
“你叫周遲是么,是江家大哥的伴讀?本將軍知道你,如今朝華的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了,咱們?nèi)ズ葍杀绾危俊?
周遲身影落寞,裴玄看出了他的心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是江家大哥的伴讀,那也就是自家人了。
剛剛周遲請來了唐爽,真的是很及時,沖著這一點,他也要請周遲喝一杯。
“好。”
周遲心中有些苦澀,正想喝一杯酒,裴玄主動邀請,他一口答應下來。
醉上一醉也好,這樣他心中的苦澀便能緩解一些。
他知道他沒有燕景那樣的能力跟權勢,他知道他無法護著江朝華。
所以,只要江朝華能安好,只要江朝華能心想事成,他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是看著燕景與江朝華親近,他也能接受。
只要江朝華安好便足夠了。
她承受了太多了,就該心想事成,希望上天能保佑她。
周遲想著,也有些釋懷,對著裴玄笑了笑,兩個人結伴去了前院。
沁芳院,安靜異常,中途沈璞玉被唐爽叫走了,有一味藥材的搭配需要沈璞玉幫忙。
恰好沈璞玉對唐爽充滿了好奇,有機會接觸,他自然是十分愿意的。
正午的光十分強烈,日頭逐漸向西邊傾斜。
沁芳院的主臥房是典型的廂房,晌午一過,光十分強烈。
濃烈的光透過床幔,打在江朝華臉上。
她的眼睛動了動,沒有睜開。
江朝華覺得自已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夢中,她仿佛置身前世侯府壽宴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