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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楊正乙的病,不正常,可是這又關江賀什么事啊。
亂呦,真亂。
“什么,老師怎么了。”
太宗皇帝眼皮子一跳,臉沉了下來,脫口而出一聲老師。
在太宗皇帝還是太子時,楊正乙便作為太傅教導他。
論真心,論為國著想,沒人比楊正義更得太宗皇帝的心。
甚至為了讓太宗皇帝放心,在他登基后,楊正乙就從太傅的位置上退了下來,甘心做一個大學土,此舉更是讓太宗皇帝感動,對楊家恩寵有加。
楊正乙的三個兒子,也是一心為國的能人,雖身有大才,卻甘心只在中書省門下做事,為太宗皇帝招攬賢土,任勞任怨。
所以可以說,只要太宗皇帝還坐在龍椅上,就沒人敢動楊家,沒人敢不敬著楊正乙。
“陛下,為老師做主啊,老師一把年紀了,一生任勞任怨,為國效力,為盛唐的朝堂操心,如今年紀大了,居然有人欺他年邁,辱罵于他,此舉,簡直就是人神共憤,求陛下做主,狠狠的懲戒江賀以及他的母親,以儆效尤!不然豈不是寒了天下萬千學子的心啊,陛下!”
郭晨哀嚎著,眼圈通紅一片,看的出來,他是氣的狠了。
能不氣么,除了楊正乙對他跟關同有恩,楊正乙的才情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對楊正乙,大家更多的是尊敬。
“先別喊了,挑重點說。”
聽見江賀的名字,太宗皇帝的臉更沉了。
江賀不是在家‘休沐’么,怎么還出來蹦跶。
自已的敲打,難道江賀也不放在心上么。
“回稟陛下,事情是這樣的,老師看中了江家的二公子江晚意,想收其為徒,老師的眼光,陛下也是知道的,定然是此子頗有才學,老師想收徒,也是為了朝堂著想,可是那江家的老太太,也就是江賀的母親,卻當眾辱罵老師,老師氣急攻心,暈了過去。”
關同簡單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當然了,在說的過程中,他難免添油加醋。
他們本來就看不起江賀,不過是靠著女人上位的人罷了,坐到兵部侍郎一職上,多少人不服。
可江賀不僅不低調(diào),反而還縱母行兇,當真是好本事,怎么,當他們都是死的不成。
“陛下,老師一把年紀了,還受此大辱,若是陛下不狠狠的懲戒江賀,也寒了中書省門下眾多官吏的心,求陛下做主啊。”
郭晨跟關同一唱一和,跪在地上,一陣哀呼,呼的太宗皇帝的臉都綠了。
“還有,臣還要狀告江賀治家不嚴,管教后宅不利,求陛下兩罪并罰,懲戒江賀。”
郭晨的頭垂著,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態(tài)度。
他跟關同,都是太宗皇帝的得力助手,皇帝不方便說的話,平日里都是他們兩個當嘴替。
太宗皇帝對郭晨跟關同,也是寵信有加,只是唯獨在一點事情上,郭晨跟關同絕不妥協(xié),便是楊正乙。
“安德路,立馬去查,只是內(nèi)宅事物,不是江家婦在打理么。”
太宗皇帝瞇著眼睛,關同聞言,立馬道:
“回稟陛下,臣剛剛從忠毅侯府趕來,臣聽聞沈氏已經(jīng)被江老太太沒收了管家權(quán),所以江家后宅之事,是江老太太全權(quán)打理的,還有,江老太太不僅羞辱老師,還刁鉆刻薄,欺負自已的兒媳,嫌棄自已的親孫,此等婦人,實在是難登大雅。”
在侯府,給他們領路的侍衛(wèi)在送他們出府時,跟他們提了幾嘴,關同都記下來了,就等著此刻發(fā)作呢。
江老太太算是個什么東西,沈氏是忠毅老侯爺?shù)呐畠海思沂菍㈤T之后,老侯爺浴血沙場,保家衛(wèi)國,他的女兒卻在后宅被一個老太婆欺負,這算什么道理。
雖然吧,沈氏也有點不爭氣,但盛唐注重禮教,那老刁婆仗著婆母的身份拿捏,沈氏又能有什么辦法。
歸根到底,是江老太太為人過于刁鉆,鄉(xiāng)下人就是鄉(xiāng)下人,來長安城這么多年,也改不了骨子中的低賤,真是讓人不齒。
“哦?居然還有這回事。”
太宗皇帝看向安德路,安德路立馬點了點頭。
禹王壽宴上發(fā)生的事牽扯到了江婉心,有世家大族為江婉心說話,說她的禮教不堪,闖下大禍,也是因為沈氏這個當家主母沒管教好。
可人家江大小姐說了,她母親的管家權(quán)早就被收走了,且江婉心是江老太太一直養(yǎng)在身邊教導的,此事滿長安城無人不知,可跟人家沈氏一點關系都沒有。
真要是說起來,江老太太的為人從江婉心的表現(xiàn)上就能看出來,如此,所有的一切都能對的上號了。
“傳朕的指令,宣江賀跟江老太太立馬進宮。”
太宗皇帝一錘定音,不管是沖著哪一點,他都必須給楊正乙撐腰,況且,江賀也確實該懲戒。
“是。”
得了皇帝的指令,安德路立馬帶著太監(jiān)去江家‘請’人。了
距離楊正乙暈倒,已經(jīng)過去半個小時了。
這半個小時中,長安城所有的人文學子都氣炸了,吵著要告狀,甚至有激動的書生,跑到江家門口,對著江家的牌匾扔臭雞蛋。
書生的嘴巴又毒又厲害,江老太太躲在飛鶴院,嚇的不敢出門,就連江賀,也顧不上了。
江賀中箭,但燕景當時拿捏著分寸,所以那箭也只是讓江賀痛了兩日,根本不會要他的命。
江賀是在劇痛中清醒的,他睜開眼睛,動了動眼皮子,覺得嗓子異常的干澀。
“老爺,您終于醒了。”
江賀的貼身侍衛(wèi)江騫剛推門而入,便看見江賀醒了。
他一喜,放下手上的藥碗,趕忙將大夫喚了進來。
“外面發(fā)生了何事,怎么如此吵鬧。”
江賀胸口的箭已經(jīng)被拔下來了,但胸口被刺出了一個大窟窿,他只稍微一動,便疼的撕心裂肺,倒吸了一口涼氣。
額頭上不斷滲出冷汗,江賀根本就動不了,他揮揮手,示意江騫不要碰他,只是外面的嘈雜聲太大,吵的他有些頭疼。
“這……”
江賀剛醒,還不知道江老太太給他惹了多大的禍,江騫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怕刺激到江賀。
“怎么,莫非是江家出事了?本官昏迷了多久。”
江賀心中有不好的預感,算計沈氏的事情沒成功,他還不知道林相那邊如何了,還有林嘉柔,這些煩心事堆在他心頭,讓他更憋悶了。
“不好了,皇宮來人了。”
江騫沒說話,可是安德路已經(jīng)帶著太監(jiān)來宣旨了。
董二見事情實在是控制不住了,沒辦法,咬咬牙,沖進來想尋江騫。
“什么不好了,快說!”
見董二滿頭大汗,江賀訓斥出聲,江騫見實在瞞不住了,這才緩緩到來。
江賀聞言,兩眼一翻,又暈死過去了。
他人在家中病,鍋從天上來!
第107章江婉心要被放出來了
“老爺!”
江賀又暈了,甚至他很希望自已壓根就沒醒,這樣便不會聽見這些糟心事。
氣暈楊正乙,跟楊正義對罵,還去忠毅侯府鬧事,江老太太是嫌他做官做的太久了,想讓他罷官么。
還是說,江老太太盼著他死快一點,生怕朝中的大臣抓不到他的把柄。
那可是楊正乙,是天下學子的領袖,是太宗皇帝都敬著的人。
甚至不僅楊正乙,楊家的人隨便拎出來一個,那都是在文學界能跺一跺腳的人啊,招惹了他們,江家能有好果子吃?
蠢貨啊,太蠢了,楊正乙收江晚意為學生,這是多么好的事啊,待事情成功,他大可以在中間動手,讓楊正乙再收林楓當學生,如此一來,還方便他行事了,可所有的一切,都被江老太太給毀了。
江賀是又氣又怨,怨他怎么有江老太太這樣一個母親,恨江老太太不爭氣啊。
“怎么辦,老爺又暈了,安德路在外面等著呢。”
江賀暈死過去,事情更沒法解決了,董二急的都想跳腳了,那安德路可是皇宮的大太監(jiān),來了江家,無人去見,肯定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