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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瞧著啊,楊老先生好似很著急,生怕二哥兒跑了,或者是侯府不同意。
“真的。”
沈氏大喜,手上的帕子都捏緊了,眼圈也因為激動,紅了。
“當(dāng)然是真的,夫人,收徒乃是大事,更何況是楊老先生親自收徒,侯爺不在府上,三公子正帶著人去門口迎呢。”
李嬤嬤說著,讓丫鬟將沈氏的衣裳找出來,服侍她寬衣。
“會不會是搞錯了,楊老先生怎么會突然想到要收晚意當(dāng)學(xué)生呢。”
激動過后,沈氏覺得有些不對勁,李嬤嬤一邊扶著沈氏坐到梳妝臺前,一邊給她盤發(fā):
“老奴聽說是今日上午大小姐帶著二哥兒去了瀟湘書院,在書院中楊老先生遇到了二哥,二哥他真厲害,據(jù)說翻譯出了盛唐十大孤本的內(nèi)容,楊老先生在書院時,就一口一個學(xué)生的喊了。”
李嬤嬤的嘴都樂歪了,沈氏聞言,不再懷疑,讓李嬤嬤快點給她收拾。
這樣的場合,她這個做母親怎么能缺席呢。
沈氏心急如焚,不僅她,整個長安城的人都因楊正乙收徒的事沸騰了。
親自帶著侍衛(wèi)登門收徒,還送貴重禮品,尤其是那些喇叭嗩吶的敲打聲,楊正乙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來收徒了。
與此同時,江家,飛鶴院。
江賀中箭,傷勢嚴重,江老太太不知道江賀是怎么中箭的,只知道他是被侯府的侍衛(wèi)抬回來的。
沈氏跟江賀一起出門,沈氏回了侯府,江賀卻被抬了回來,江老太太氣的破口大罵,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著,越想越生氣。
不是說將沈氏送給林相么,怎么計劃沒成,江賀反而受傷了,江老太太雖然生氣,但現(xiàn)在保住江賀的性命要緊,江老太太也沒時間管其他的。
“怎么樣了,御醫(yī)來了么。”
江老太太太累了,剛回飛鶴院休息了一會。
王嬤嬤從外面匆忙走了進來,江老太太見狀,趕忙起身詢問。
“老夫人,御醫(yī)們現(xiàn)在都被弄去了禹王府,給那些受傷的大人們診治,老奴已經(jīng)讓人跑了兩趟了,可是,可是……”
王嬤嬤都要哭了,江賀的情況危險,城中的大夫們束手無策,朝中的御醫(yī)們也不來,這該如何是好。
“什么?他們居然敢不來,豈有此理,我兒可是兵部侍郎?。 ?
江老太太怒不可遏,手拍在桌子上,猛的站了起來。
王嬤嬤看著她震怒的臉,欲言又止,想著只以江家的名義,當(dāng)然請不來名醫(yī)了,要是沈氏在就好了。
沈氏可是有太后撐腰的。
“沈氏那個蕩婦,她的夫君性命垂危,她卻躲在娘家躲清閑,給我備馬車,我去侯府尋她,便是侯府,也沒理?!?
江老太太滿臉陰鷙,高聳的顴骨讓她的臉變的無比猙獰。
“此時去侯府,怕是不妥,老夫人,二公子他……”
王嬤嬤袖子中的手摩擦著,她本來不想說的,但江老太太若執(zhí)意去侯府,只怕會跟楊正乙撞上。
楊正乙連皇帝都不怕,老太太若是去了,萬一被罵了……
“那個傻子怎么了,還不快說,來人啊,備馬車,我這便去江家?!?
想起江晚意,江老夫人就滿臉嫌棄。
不過是一個傻子罷了,沈氏沒用,生的兒子也沒用,不如嘉柔給她生的孫子好,想到林嘉柔,江老太太也有些不高興,江賀性命垂危,怎么林嘉柔也沒讓人來詢問一番。
“老夫人,是大學(xué)土楊正乙楊老先生要收二公子為學(xué)生,此時他已經(jīng)帶著貴重禮品去侯府了?!?
見老夫人態(tài)度堅決,王嬤嬤咬咬牙,如實說了。
江老夫人不聽還好,一聽直接炸了:
“什么?”
她尖叫一聲,手上的拐杖敲的更響了。
楊正乙,不就是之前江賀說的將來要請過來給林楓當(dāng)老師的人么。
她乖孫子的老師,怎么能被一個傻子搶了。
不行,她要立馬去侯府,馬上就去,楊正乙是林楓的老師,絕對不能讓他收一個傻子為學(xué)生。
她是江晚意的祖母,她說不行,就不行!
第103章呸,老虔婆,你誰啊你
“你還愣著干什么呢,再磨蹭,楊正乙就要被那個傻子搶走了,你是要氣死我么?!?
見王嬤嬤不動,江老太太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拄著拐杖朝外面走去。
朝露看了一眼王嬤嬤,立馬追著江老太太走了。
老太太要出門,車夫自然不敢猶豫,立馬套好馬車,載著她往忠毅侯府的方向而去。
因為楊正乙要收徒的事情,長安城沸沸揚揚,街道上圍滿了書生跟看熱鬧的百姓,所以馬車行駛著,被攔住了去路。
江老太太坐在車廂中,越想越難受,抓心撓肝一般,唯恐去晚了,江晚意就成了楊正乙的學(xué)生了。
這可不行,江賀說過,楊正乙年紀大了,頂多再收一個學(xué)生,這要是收了江晚意,林楓可怎么辦。
她的孫子文武雙全,可是要考雙狀元的。
“怎么停了?你是吃干飯的么,駕車都駕不好。”
江老夫人心急如焚,干脆掀開車簾,質(zhì)問車夫。
車夫為難,街道兩側(cè)人太多了,不是他不想走,而是走不了啊。
“都給我讓開,我是江晚意的祖母,將路讓開。”
江老太太翻了個白眼,吼了一嗓子。
如今江晚意這個名字跟楊正乙掛鉤,自然傳的大街小巷無人不知。
人們聞言,扭頭去看江老太太,待看見她臉上的尖酸刻薄,雖然不屑,但還是將路讓開了。
“哼?!?
路寬敞了,馬車也能動了,江老太太冷哼一聲,滿臉驕傲的放下了車簾。
看看,兵部侍郎母親的身份就是好用,她現(xiàn)在也是貴夫人了,這些低賤的人也配擋她的路?
“駕?!?
車夫唯恐會被老太太罵,揮舞著馬鞭,將馬車趕的快了一些。
雖然路是被讓開了,但人還是太多了,車夫駕車快,老太太坐在車廂中,被顛的險些栽下去。
“你個夯貨,怎么駕車的,回去便發(fā)賣了你。”
老太太氣的直翻白眼,車夫哽著脖子敢怒不敢言,他想著不快點要被罵,快點又要被發(fā)賣,從來沒見過這么難侍候的主子。
既然都要發(fā)賣他了,他還干個屁。
“駕?!?
車夫發(fā)狠,將馬車趕的更快了,老太太坐在車廂中,被顛的鬢凌亂,腹中翻滾,覺得惡心。
忠毅侯府,正堂。
楊正義穿著正式,被沈從文請進了府中,去了正堂。
老侯爺跟老夫人年紀大了,本來他們是不見客的,但楊正乙不一樣,他是朝中大儒,又親自登門,哪有不見的道理。
“老侯爺,老夫人,老夫今日來,是來見乖乖學(xué)生的?!?
一看見老侯爺跟老夫人,楊正乙客氣了兩句,眼睛瞇起來,摸著胡子,也沒用人招呼,自顧自的坐在了椅子上。
沈氏帶著人已經(jīng)往這邊趕了,江朝華跟江晚意待在一起,江晚意還沒表態(tài),所以也就沒著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