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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云謀害二哥哥的事情尚未查清幕后黑手,有太后施壓,陛下一定要給江家一個交代。
所以江朝華想,此番皇帝宣見自已,應當是為了飛云的事,其實江朝華有些不信偌大的提督府,竟然連一個小小的飛云都看不住,尤其是燕景親自出馬,更加不可能。
若飛云沒被暗殺,若飛云還活著,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燕景來了一招自導自演,將飛云從提督府帶走了,那么他這么做,是為什么,難道說飛云身上,有什么秘密?
江朝華心中想著,總覺得事情沒有眾人看到的這么簡單,她想的有些出神,自然也沒發(fā)現(xiàn)燕景看著她的眼神從玩味到幽深,再到深邃,好似知道江朝華在懷疑什么一般。
晏詠歌冷哼一聲,拂袖而去,朝著皇宮的方向而去。
“江大小姐,請吧。”
沈璞玉做了個請的手勢,他身后,有兩個身穿紅衣的侍衛(wèi)正牽著馬車緩緩走了過來。
“翡翠,跟上?!?
江朝華點了點頭,帶著翡翠,上了馬車。
只是她剛坐進車廂中,一抹黑色的身影便也跟著坐了進去,翡翠張大了小嘴,目光呆愣。
什,什么,燕景也跟著小姐進去了,不是說他有潔癖,不喜歡靠近別人的么,更不喜歡女人,那他,那他這么做是為何。
“呆丫頭,還愣著干什么,你不會以為你也能坐馬車吧?!?
沈璞玉搖著扇子,嗤笑一聲,晃晃悠悠的跟在馬車外面,朝著皇宮而去。
“該死的。”
馬車路過晏詠歌,風吹起馬車的簾幕,讓晏詠歌看到了江朝華的側(cè)臉。
江朝華古怪一笑,晏詠歌低咒一聲,臉都被氣紅了。
“呀,對不住哈,我們只準備了一輛馬車,晏世子,陛下宣的急,您莫不如小跑著進宮吧?!?
沈璞玉語氣慵懶,他拉長了聲音,用扇子往頭上擋了擋,細長的眼睛瞇了起來。
“世子,請。”
晏詠歌身邊,也跟了一個侍衛(wèi),他是負責看管晏詠歌進宮的,有他在,晏詠歌就別想耽誤時間去騎馬或者是找馬車來坐,只能走去皇宮。
“本世子知道路,要你多事?!?
晏詠歌冷冷的看了一眼侍衛(wèi),大步邁開,頂著日頭,朝著皇宮而去。
江家門口,說空就空,只留下房成一個,看著江朝華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心中不是滋味。
他不如燕景的權(quán)勢大,關鍵時刻,根本保護不了江朝華,他該聽父親的話,好好用功,只有往上爬的更高,才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
“公子,您怎么在這里啊,老爺讓您回房家。”
房成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一個小侍童擦著額頭上的汗,看見房成,臉上一喜,趕忙說著。
“走吧,回去見父親?!?
房成點點頭,滿臉堅決,一甩衣袖,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了。
從今日起,他會更努力的,更努力的成為人上之人,只要他做到了,便能讓江朝華改變對他的印象,也能,也能跟江朝華更般配了,是不是。
“是?!?
小侍童彎著腰,跟在房成身側(cè),沒一會,消失在了江家門口,沒人知道,房成這一去,直接走出了一條權(quán)臣之路。
“咕嚕咕嚕?!?
馬車輪子壓在地面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音。
烏金木打造的純黑馬車,從外面看去,格外的神秘寬敞,坐在馬車中,當然也很舒服,只是燕景就在身旁,江朝華根本沒心思享受。
“如今也不過才三月的天氣,雖然陽光燦爛,但還是有些冷的,怎么江大小姐好似很熱一般?”
車廂內(nèi),遍布蘭花香味。
這香味不斷往江朝華鼻子中沖,沖的她有些頭腦發(fā)暈。
燕景坐在一側(cè),修長白皙的指上,把挖著一個鑲金鼻煙壺。
“個人體質(zhì)不同,如今的天氣,好似也不冷吧,那小侯爺以前怎的如此怕冷。”
江朝華不去看燕景,淡淡開口,雖然心中排斥,但她也知道若是一昧的躲閃,只會讓燕景更懷疑,更變本加厲。
燕景此人,疑心太重,警惕性太強,強到只是看人的表情,便能查到線索消息。
“這么說,也對,只是本座有一事不明,本座記得,江大人的老家就在蘇北吧,三年前,江家回蘇北祭祖,江大小姐也去了,就是不知,在祭祖回來的路上,可有發(fā)現(xiàn)什么趣事?”
燕景臉上的笑意更大,江朝華心中咯噔一下,想著燕景為何會忽然詢問起三年前的事情呢,畢竟燕景從來不會問不相干的事。
細細的思索了一下,江朝華這才回道:
“沒什么趣事,不過是隨手救過一個乞丐罷了?!?
她還給了那乞丐一枚白玉,那白玉她多的是,對她來說,不是什么稀罕的東西,可對那乞丐來說,是能救他命的寶貝。
第78章坑渣爹,天子的敲打
“乞丐?”
燕景古怪,把玩鼻煙壺的手一頓,聲音更低了一些:
“那不知江大小姐是如何救的那乞丐,三年前蘇北流寇起事,江大小姐就不怕惹上麻煩?還有,本座怎么不知道江大小姐會這么好心。”
燕景瞳孔縮了縮,語氣莫名,江朝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似乎對乞丐二字有股不滿的感覺。
“我好心不好心,干小侯爺何事,真要是說起來,我不僅救了一個乞丐,還救了一個瞎子?!?
江朝華有些煩躁,身子動了動,想離燕景遠一些,:
“小侯爺,男女有別,你我同坐一輛馬車,是否有些失禮?”
所以,燕景怎么還不下去,不是說他有潔癖呢,怎的一直坐在這里。
“瞎子?”
不是看不到江朝華臉上偶爾閃過的嫌棄,燕景沒心思理會她此時是何表情,他只是揪著乞丐跟瞎子兩個詞不放,讓江朝華更加煩躁,語氣也不有些不耐煩:
“是,就是瞎子,那人不僅是個瞎子,還是個啞巴,小侯爺是在審犯人么,有沒有人告訴過小侯爺,你有時候有些聒噪。”
江朝華猛的閉上了眼睛,不再搭理燕景,說的越多,越容易讓燕景懷疑。
所以,能閉嘴么,燕景知不知道自已有時候挺煩人的。
“瞎子,啞巴?”
燕景瞇著眼睛,將手上的鼻煙壺丟到車廂的角落。
“咚”的一聲,鼻煙壺皸裂,發(fā)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江朝華聽到那聲音,也只是頓了頓,并未睜開眼睛,也沒開口說話。
沈璞玉跟在馬車外面,聽著江朝華跟燕景剛剛的對話,滿臉思索。
燕景怎么會問蘇北的事呢,三年前,燕景去蘇北秘密調(diào)查先太子的事,無緣失蹤了幾日,他當時找燕景找的都快發(fā)瘋了,后來好不容易找到燕景,他對那幾日發(fā)生的事也是閉口不談。
如今他這般詢問,莫非是懷疑江家借著祭祖的名頭,去蘇北做了不為人知的事?
先太子一案,當年牽扯到的人中,有一個姓黃的官吏,那官吏被貶去了蘇北,燕景去蘇北,找的就是他,但那人卻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般,消失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馬車的行駛速度不慢,沒一會,就到了皇宮。
眾人各懷心思,一路上不再說話,倒覺得時間快了很多。
再次看見朱紅色的宮墻,江朝華眸子深邃,下了馬車后,緩緩的朝著御書房而去。
“小姐?!?
翡翠跟在身后,有些不安,江朝華剛剛用開水燙了晏詠歌,太宗皇帝會不會責怪,要是責怪,她們又該怎么辦。
“沒事,待覲見完陛下,我們?nèi)ソo太后請安。”
江朝華搖了搖頭,翡翠霎那間醍醐灌頂,想著她一時著急,怎么將太后給忘記了,有太后護著,陛下絕對不會罰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