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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趙全的腿壞了,便被趕出了江家,在街頭流浪。
熟悉的聲音回蕩在耳邊,李嬤嬤眼眶一熱,終于忍不住,低低的哭了起來。
以往她還納悶為何沈氏身邊的老人一個個的都被趕走了,如今才明白,這都是江賀的陰謀。
趙全是其中一個,他會武,留在沈氏身邊,難保不會被沈氏派去監視他,所以江賀想辦法將趙全趕出去了。
還有很多老人,趕出江家后,都不見了蹤影。
“小姐,您都知道了是不是,您是故意帶我來的,故意讓我看見聽見的。”
李嬤嬤壓抑的哭著,還不敢哭的很大聲。
她不敢想象,江朝華是如何承受這一切的,她好似也明白了,為何江朝華生辰宴后,便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暗中處處針對江賀跟江婉心。
“嬤嬤聰慧,便不用我多說了吧,江婉心跟我,不是表姐妹,而是親姐妹啊,不過是同父異母罷了。”
江朝華惡劣一笑,翡翠的眼睛都瞪大了,而李嬤嬤則是放聲哭了出來。
天殺的江賀,他怎么敢,怎么敢!
一想到他跟老夫人逼著沈氏收江婉心為義女,李嬤嬤就恨不得咬碎滿嘴的牙。
江賀,居然想要夫人養他的私生女。
居然敢!
“嬤嬤,現在能幫母親跟我的,就只有你了,你應當也知道這些年都是母親一直在苦苦撐著江家,是以,才讓江賀跟老夫人以為沒了我母親,他們的日子也不會有什么變化,甚至,在江賀心中,還要責怪我母親害他擔上吃軟飯的名聲呢。”
江朝華笑的諷刺,李嬤嬤聞言,立馬不哭了:
“小姐的意思是?”
要夫人交出管家權?
老夫人早就想尋個借口將管家權收回去,若不是夫人一直堅持,早就被老夫人得逞了。
“正是,既然是爛攤子,不如丟了自在,憑什么要拿我母親的錢,給別人花,再給別人養孩子呢。”
江朝華靠在馬車壁上,不再多說,閉上了眼睛。
李嬤嬤陷入深思,越想越覺得可行。
那外室過的如此好,還有江婉心這個私生女,哪個不是在喝夫人的血。
夫人不管家了,他們的錢,自然也就斷了,畢竟若是傳出去偌大的一個府邸要靠婦人的嫁妝來撐著,江家怕是要被笑話死,老夫人跟江賀也沒臉。
江家沒錢了,江賀跟江老夫人還怎么瀟灑!
“老奴知道了,回府后,老奴這便去辦,只是小姐,我們要何時才能……”
才能揭穿江賀的面目,將他的丑事大白于天下呢。
“嬤嬤,一刀捅死一個人,不如慢慢的折磨他,我不僅要江賀付出代價,還要他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然后,再讓他死,這樣不是更好么。”
江朝華擺擺手,不再說話,李嬤嬤重重的點了點頭,心頭醞釀著該怎么勸說沈氏。
翡翠聽著她們的對話,捂住了嘴,眼淚一直往下落。
江婉心居然是老爺的私生女,且老爺還在外面一直養著外室。
這究竟是怎樣喪心病狂的人才能做出來的事。
江賀,他騙了所有人!
馬車的行駛速度很快,沒一會,便到了江家。
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趙全一瘸一拐的送江朝華下了馬車,便要離開。
“趙叔,從今日起,你便隨我回江家,日后負責給我駕車。”
喊住趙全,翡翠得到江朝華的示意,立馬取出了一袋銀子塞到趙全手上。
“使不得使不得大小姐。”
趙全連連推脫,他被趕出去的這些年,成了親,也有了孩子。
只是孩子生下來后,一直生病,他沒辦法,只能在外做苦力。
本以為他這輩子都不能回到沈氏身邊了,可兩日前,江朝華找到了他,并未告訴了他江賀的事。
忠毅侯府對趙全有恩,以往趙全也曾埋怨過沈氏不顧念舊情將他趕走,如今他全明白了,做下惡事的人是江賀!
心中的怨恨以及對沈氏的愧疚,讓趙全一口答應下來跟江朝華走。
只是那日江朝華已經給了許多銀子了,再從她這里拿錢,自已實在過意不去。
“收下吧,我會命人將你的家眷都接回府,趙叔你救了我的命,我會與母親說,嘉獎于你,唔,不如就封你當個管家吧,你覺得呢。”
江朝華抬起手,嬌笑著,江家門口的小廝聞言,眼睛都瞪大了。
什么意思,江家要有兩個管家了么?這怎么行!
“小姐,您快去,快去瞧瞧夫人,夫人她又被老夫人喚去了。”
天色漸濃,江朝華準備去看看沈氏。
還沒進府,春花便行色匆匆的跑了過來。
李嬤嬤聞言,大怒。
老夫人宣夫人過去,一定是賊心不死,還想繼續讓夫人為江婉心背黑鍋。
以往不知道江婉心的身世,尚且都十分氣憤,如今知道了,李嬤嬤只覺得怒氣往天靈蓋上沖。
好一個惡毒偏心,喪盡天良的江老夫人!
第29章笑話,當家主母,背黑鍋是應當的?
“嬤嬤莫急,我先去飛鶴院瞧瞧。”
江朝華早就知道江老夫人不會松口,畢竟江婉心吃了這么大一個悶虧,她怎么可能不想辦法,將屎盆子扣在別人身上。
畢竟眼下只要沈氏將爛攤子接過去了,不管是江賀還是江婉心,都能從其中脫身。
來的正好,她就等著今日呢。
“小姐。”
李嬤嬤咬著牙不哭,江朝華搖搖頭,無聲的安撫她:
“嬤嬤,您去尋一處住的地方給趙叔住。”
江朝華說著,進了府,朝著飛鶴院而去。
飛鶴院中,江老夫人已經醒了。
她帶著抹帶,半窩在軟塌上,一張寡淡的臉上,陰沉一片。
沈氏坐在下邊的椅子上,垂著頭,摸不吭聲,倒是沒有表現的跟以往那般,安撫江老夫人。
“沈氏,房家求親的事,你打算怎么解決?”
沈氏有耐心,江老夫人可沒耐心了。
江婉心受了刺激,現在還沒醒過來呢。
焉知后續那房家會不會將今日的事宣揚出去,最好的解決辦法,便是由沈氏出面去尋房安康,說明今日的一切,其實都是她授意的,這樣對江賀、對江婉心,才是最好的結果。
“兒媳不知老夫人是什么意思。”
沈氏語氣平淡,抬起眼皮看向江老夫人,眼底閃過一絲諷刺。
事到如今,江老夫人莫不是還以為她愿意出頭,再管江婉心的事吧,真當她是傻子了不成。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婉心不是那樣的人,定然是那房成污蔑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