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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舟頓了一下,頭也不回的走了。
“妹妹,妹妹。”
江晚舟剛離開,江晚意便走了進來。
一進來,看見沈氏坐在地上,江晚意無助的看向江朝華。
自從江晚意癡傻之后,他對江朝華就十分依賴,可以前的江朝華,太厭惡江晚意了,也很嫌棄他,別說保護,就連看一眼都懶的看,導(dǎo)致江晚意前世才會為了討好她,爬到樹上摘棗子。
“二哥,母親險些被三哥推倒,撞傷頭,二哥你能不能快點好起來,這樣才能保護我們。”
江朝華拉著江晚意的手,看著他懵懂的眼神,心中的恨意更大。
她的二哥那么聰明,卻變成了傻子,若他知道,該會有多么傷心。
“娘,不痛,呼呼,就不痛了,妹妹,也給我呼呼,我不痛。”
江晚意呆呆的,蹲到沈氏身邊,拉起她的手,輕輕的呼氣。
他以為沈氏傷到了手,學(xué)著江朝華昨晚的模樣,給沈氏呼氣。
“朝朝,是你教你二哥的么。”
沈氏大喜,目光溫柔的抬起手,摸了摸江晚意的臉。
晚意很依賴朝朝,也只聽朝朝的話,以往她還想過讓朝朝教晚意一些基本的常識,但是朝朝說什么都不肯。
晚舟如此對她,可是晚意卻懂事了,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娘,不痛,不痛。”
江晚意癡傻,不知道關(guān)心是什么,但他知道只要關(guān)心沈氏,朝朝就會夸獎他。
“娘不疼,不疼,只要你們都在娘身邊,娘什么都能挺過去。”
沈氏哽咽著,江朝華扶著她,坐到了凳子上。
“娘親,您放心,日后我來親自照顧二哥哥,以前是我不懂事,不懂得您的辛苦,也不諒解您在府中的為難,從今以后,我只想我們一家人好好的。”
江朝華拉著江晚意的手,一起放在沈氏的手背上。
沒關(guān)系的,只要她肯努力,一切都能改變,最起碼,江晚意已經(jīng)開始改變了,不是么。
“好,娘就知道,朝朝最是懂事乖巧,真是辛苦你了。”
沈氏連連點頭,但一想起江晚舟將她給的銀子丟下了,還是忍不住會擔(dān)心。
“娘親,我有話想跟您說,是關(guān)于三哥哥的,娘親,您跟三哥哥之間的關(guān)系之所以如此僵硬,都是因為夢瑤,我有一計,或許可以解開你們之間的心結(jié),娘親想聽么。”
江朝華微微一笑,視線看向那袋被丟下的銀子。
若是要控制江晚舟,其實也好辦,首先便是要斷了他的銀子,讓他嘗嘗,沒了沈氏跟侯府,他會過上什么樣的日子。
大戶人家教養(yǎng)出來的貴公子,能吃的了苦,那才見鬼了呢。
第22章暗中出手,贖身拿身契
“真的?”
沈氏眼神一亮,李嬤嬤立馬讓臥房內(nèi)的下人都出去。
房內(nèi)有幾個丫鬟,都是沈氏身邊貼身侍候的,別看她們模樣恭敬,一副乖巧的樣子,可是中間,也是有內(nèi)鬼的。
江朝華瞇著眼睛,在那四個丫鬟身上看了一眼,視線定格在穿著綠色衣衫,滿臉沉穩(wěn)的丫鬟身上。
這丫鬟,名為冬薔,是沈氏四個大丫鬟中的一個。
沈氏十分信任從忠毅侯府帶來的大丫鬟,什么事都會交給她們?nèi)マk。
可是沈氏沒想到,她們當(dāng)中,春花、秋月,夏落,冬薔,有兩個是叛徒。
她們早就被江婉心收買了,暗中替江婉心監(jiān)視沈氏,并且總是有意無意的在沈氏耳邊吹噓江婉心的好。
前世江婉心成為沈氏的義女,也有那兩個叛徒的功勞。
冬薔跟夏落二人雖然性子沉穩(wěn),更被沈氏看重,但也正是如此,才容易被挑撥,跟沈氏離心。
江朝華不急,有了房家這件事,江婉心一定會讓冬薔跟秋月繼續(xù)為她說話,沈氏心中對江婉心的嫌惡那么深,她身邊的丫鬟為江婉心求情,怎么可能會不讓沈氏覺得奇怪。
她就是要讓沈氏疑惑,疑惑為何江婉心一個孤女,會有那么大的能耐,收買她身邊的大丫鬟,進而,一步一步懷疑到江賀身上。
她不會說江賀半句不好,因為她說的話,沈氏未必會信,她要讓沈氏不斷對江賀失望,不斷的跟江賀生嫌隙,要讓沈氏自已懷疑江賀,這樣,才不會打草驚蛇,進而達到目的。
“你們四個,先將東西撤出去吧。”
江晚舟走了,這一桌子飯菜,只會讓沈氏心中堵的慌,哪里有心思用膳。
“是。”
秋月跟冬薔垂著頭,走到桌子邊,江朝華撇著她們的身影,紅唇勾起,道:
“既然是因為夢瑤,讓三哥哥跟母親關(guān)系鬧僵,那不如母親就如了三哥哥的愿,為夢瑤贖身吧。”
江朝華話落,冬薔跟秋月的動作齊齊一頓,很快反應(yīng)過來,利索的端著盤子走出去了。
“朝朝,你要說的,便是這個么,不成。”
沈氏搖搖頭,有些失望。
夢瑤沒贖身,江晚舟尚且癡迷成這樣,若是給她贖了身,那還得了,只怕下一步,江晚舟就要得寸進尺,讓夢瑤進府了。
那她這么長時間以來,在堅持什么。
“母親莫急,聽我說完。”
李嬤嬤帶著江晚意坐到一邊,給他拿了點心吃,見江朝華一臉篤定,雖也不太贊成,但她就是莫名覺得江朝華有辦法,畢竟太后跟沈氏的關(guān)系,也是在江朝華的推動下,修復(fù)的。
“娘親,您說盛唐達官顯貴府中要買奴仆,為何第一時間便要找牙婆收走那些奴仆的身契呢。”
江朝華低低一笑,沈氏立馬道:
“不僅僅是盛唐,前朝,前前朝,都是如此,有的奴仆不聽話,但只要握著他們的身契,便可拿捏他們,甚至,還能發(fā)賣了她們。”
高門顯貴的女子,長大后,學(xué)的第一項本事,就是掌家。
后宅是女人的天下,家宅不寧,何以安家?
所以對奴仆的管教,是貴女們學(xué)習(xí)的重中之重,而身契,自然十分重要,是拿捏教導(dǎo)奴仆的關(guān)鍵。
“所以啊娘親,夢瑤雖然是蘭花院的花魁,但是她的身契,也是在媽媽桑手上的,說的難聽點,她不過就是個高貴的奴才罷了,還是奴才。”
江朝華眉眼清淡。
所以,只要沈氏出銀子,答應(yīng)江晚舟給夢瑤贖身,但有一點要求,那便是夢瑤的身契必須放在沈氏這里。
如此,夢瑤就相當(dāng)于是沈氏的丫鬟,還不是任由沈氏拿捏。
夢瑤這樣的人,如何會同意,可她若是不同意,那就是自已打了自已的臉,畢竟江晚舟不是說夢瑤為了自已,什么都肯做的么。
“夫人!”
李嬤嬤眼前一亮,立馬就懂了江朝華的意思。
夢瑤那小賤人,一直挑唆夫人跟三哥的關(guān)系,不也是篤定夫人不會同意三哥給她贖身么。
如此一來,可打夢瑤一個措手不及,若是夢瑤不同意,-三哥可就怨不得夫人了。
此計,甚是妙啊!
“朝朝,娘親懂了。”
李嬤嬤能明白的道理,沈氏自然也能想明白,可是她還沒高興多久,便又苦了臉:
“可是萬一你哥哥不同意將夢瑤的身契放在我這里怎么辦。”
“那娘親便跟三哥說,若是身契不放在您這里,那么夢瑤永遠也別想入府,若是愿意,尚且有機會。”
江朝華太了解江晚舟了,一旦沈氏松口給夢瑤贖身,他就會覺得沈氏將來也會松口讓夢瑤進門,這樣的話,他哪里會不同意將身契給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