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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兩步走過去,江朝華一把扶住了江婉心。
指甲掐進江婉心的肉中,疼的她幾乎想尖叫。
“表姐,你還沒說話呢,可不能暈過去啊,不然母親怎么為你做主。”
“朝朝!”
江老夫人氣的直接站了起來,只要江婉心暈了,她便能從眼下的困境中掙脫出來,可是江朝華偏偏又冒了出來。
這個惡女,真是氣死她了。
“表姐,你是不是不想嫁給房公子?不然怎么如此為難呢。”
紅唇勾起,江朝華的聲音像是魔音一般,不斷傳入江婉心的耳朵中:
“我雖然是惡女,但是也知道,玩弄別人的感情是要遭報應的,表姐說,是么。”
江朝華笑的歡快,那神色那模樣,毫不掩飾自已就是在看熱鬧。
不僅看熱鬧,還在嘲笑房成跟房安康。
難道他們還不知道江婉心什么意思呢,她根本就不想嫁啊。
“夠了!成兒,我們走。”
連江朝華都看出來了,房安康怎么會看不出來。
他的手在桌案上一拍,滿臉怒氣,江賀心中咯噔一下,臉沉的厲害。
“不,我不走,婉心,你說啊,不是你跟我說你在江家的日子不好過,你不是說江朝華總欺負你么,你嫁給我,我帶你走,你快說句話啊。”
房成到底年少,江婉心對他,又是白月光一般的人物。
房成性子驕傲,怎么可能接受自已被江婉心耍了。
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等等。”
沈氏的臉,越來越沉,江婉心的臉,則是越來越白。
沈氏站起身,江朝華勾唇,立馬垂下了頭:
“娘親,我可沒有欺負表姐,表姐有祖母護著,我怎么敢呢,只是我真為娘親抱不平,這些年,我有什么,表姐就有什么,表姐在江家的待遇,跟嫡出的小姐沒什么不同,她,她怎么能跟房公子如此說呢。”
房成的話很明了,就是在說沈氏苛待江婉心。
沈氏十分失望,不敢置信的盯著江婉心,江老夫人的心也沉到了底。
這個房成,就是個禍害,今日他怕是要惹出大事來了。
“婉心,房公子說的都是真的?”
沈氏冷冷的看著江婉心,那樣的眼神,無比的冷漠,就好似在看一個外人,不,在看一個白眼狼一樣。
“夫人,我沒有。”
江婉心直接給沈氏跪下了,江朝華要的就是她如此:
“那表姐的意思是,房公子在說謊嘍?”
說罷,房安康的臉沉的像是下雨。
他兒說謊,在江家攀誣沈氏,這要是傳到宮中,翰林院跟房成就絕緣了。
這門親事可以不成,但房成不能受到任何牽連。
“表小姐,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本官便直說了,來時,我兒親口與我說他與表小姐兩情相悅,若非如此,本官也不會厚著臉皮來江家提親。”
“還請表小姐給個準話,到底對我兒有意與否,若是沒有,便讓我這個傻兒子認清現實。”
也,認清她江婉心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他看出來了,江婉心就是利用房成,如今被抓包了,又想拉房成當墊背的。
此女,心性歹毒,像是隱藏的毒蛇一般,這么一看,還不如江朝華呢。
最起碼,人家江朝華是個拎得清的,人家做什么都擺在明面上,便是做了壞事,也沒有水性楊花的勾搭男人不是。
房安康氣急敗壞,越想越生氣,江朝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若是知道,肯定要說上一句大可不必這么拿來比較。
“我,對不起,是房公子誤會了,婉心從來只當房公子是朋友。”
眾目睽睽之下,江婉心不得不說實話。
只要她答應,沈氏立馬就會將她嫁了,她可是要要當靖王妃的,怎么能嫁給一個庶子。
“噗通。”一聲。
親耳聽到江婉心的話,房成猛的跌坐在了地上,看著江婉心的眼神,從滿是深情,到遲疑,到懷疑,到不死心,無比凌亂,讓江朝華直呼痛快。
第16章白月光變仇人
“成兒,你還不明白么,你被人給耍了!隨為父回家!”
房安康很后悔帶著房成來了,只是他也沒想到江婉心是這樣的人。
“不,我不走,我問你,你一直以來,只當我是朋友?”
房成看著江婉心嬌美的面容,還不死心。
或者說,還不甘心。
他自認為聰明,除了身世上是房家的庶子,其他的一切都無比的驕傲。
這樣的他,怎么會被一個女人哄騙,怎么會被一個女人耍了。
“房公子,婉心真的一直以來都當你是朋友,我很感謝你以往的照拂,或許是公子,想錯了。”
江婉心垂著頭,微微咬唇,聽到這里,房成哪里還能不明白呢。
他冷冷一笑,從地上站起來,笑完,臉色又無比的難看,讓房安康都有些怕了,生怕他受了刺激,昏過去了。
“是么,那你說的你在江家的日子不好過,江夫人苛待你,江朝華欺負你,也是我會意錯了?”
以往江婉心是怎么跟他說的,說自已只是一個孤女,做事時常受到肘制。
說自已寄人籬下,很多事情身不由已,說她每日天不亮就要起來做糕點侍奉沈氏。
這些,難道不是她跟自已說的么?
房成的臉上一片迷茫,他盯著江婉心,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心思如此的深。
“我也想問問,本夫人何時苛待你了,光是你身邊的丫鬟就足足有四個,只有嫡女,才有這個待遇。”
“還有,我每個月都會從尚衣局給你定衣裳,尺寸在尚衣局都能查到,不信的話,可以傳尚衣局的人來問問,還有廚房我也吩咐過了,你吃的東西,也是按照朝朝的待遇上的,我怎么就成了,苛待你呢,這么多年,你便是,便是如此對我的么。”
沈氏痛心疾首,捂著胸口,跌坐在了椅子上。
“娘親!”
江朝華神色一變,生怕沈氏一口氣緩不過來,眉眼凌厲,從袖子中拿出一枚丹藥悄悄的塞進沈氏的唇中。
她就是怕沈氏出意外,才特意準備了藥丸。
果不其然,沈氏當真是十分生氣,不怪沈氏如此,莫要說沈氏了,隨便在長安城拎出來一個高門大院的夫人,被人如此攀誣,只怕要更生氣。
“夫人,我沒有,我沒有。”
江婉心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流出來了。
她拼命地搖頭,跪在地上,去拉沈氏的衣裙。
“表姐,不僅娘親,我也想問問你,我何時欺負你了,我不過就是氣不過你跟我的待遇一樣,不過就是嘲諷了你兩句,怎么,表姐能接受江家對你的好,便不能承擔我兩句嘲諷了么?”
“我是江家唯一的女兒,可是表姐來了,什么都要分走,我還不能怪罪你兩聲么,如此,表姐也記仇,還跟外人說我欺負你,傳江家下人來問問,我可曾對你動過手,又或者是暗中命人給你使絆子?”
江朝華將堆在心中的憤怒盡數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