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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
“嗯?”
“其實你不知道,”那聲遲到了很久,帶著微微的啞,“是你治愈了我。”
治愈。
江暮夏皺眉過后,直接愣住,“什……什么?”
男人附身捧住了她的臉,“你總說你自己各方面不好,覺得自己有很多問題,沒有合適的資格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做我的妻子,可我跟你,從來都不是單方面的。”
她的過去和他的過去,都是旁人無法觸及的傷。
大概……
童年的不完整,成人了之后也還是會想彌補。
如果要說真的有什么特別的話,大概就是韓庭之過往的人生里其實也沒有被別人肯定地選擇過,不管是家庭還是事業(yè)。
他都是靠自覺。
盡善盡美完成自己所有得四千那個,怕自己被拋棄。
怕自己……
沒有一個像樣的家。
所以在那晚平安夜,那個嬌俏的小姑娘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他最開始是懷疑。
可后面……
一步一步,大概是淪陷了。
或許是自己年紀(jì)真的已經(jīng)到了適合結(jié)婚的時候,又或者說是自己的人生到了瓶頸期,該得到的,想要得到的都得到了。
一切都剛剛好。
在他所有的一切都剛剛沉淀下來的時候,他遇到了她。
于是,就是她了。
也不一定是真的時間剛剛好,甚至有可能是命運的陰差陽錯,他在合適的時間遇到了她,被蝴蝶的顏色吸引,于是再也沒有辦法忍受黑白。
人只要嘗試過飛,哪怕以后走路也會仰望天空。
因為……
那是曾經(jīng)自己去過的地方。
海風(fēng)帶著咸咸的海鹽味道撲面而來,落在了江暮夏的長發(fā)上,她就這么抱著男人的腰好一會兒,才主動將腦袋抵在了他的懷里。
“很晚了。”
男人主動把她抱了起來,“我們先回去吃飯,嗯?”
“……”
江暮夏不想被他抱,索性就主動捉住了他的手,順利地跟他十指相扣,“為什么是我總要被你抱,我們一起往前走不好嗎?”
韓庭之垂眸看著她,好半晌。
“怕你受傷。”
“我又不是瓷娃娃,”她哼了哼,說話的聲音都臭屁地很,“韓庭之,我跟你要是真的打算認(rèn)認(rèn)真真在一起了,那肯定是你喜歡我也喜歡你,就連照顧也是雙方的,如果我跟你在一起,只能一輩子被你照顧,我才不要。”
而且……
她也希望自己可以跟他比肩而立,而不是被他護(hù)著。
“是嗎?”
男人的聲音有條不紊,“一直被照顧著不好嗎?”
“不好。”
江暮夏幾乎是想也不想地?fù)u頭,“可以照顧我的人多的是,可以照顧你的人也多的是,可需要很難,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只有我們彼此互相需要,這段感情才意義,而不是我一直需要你,你一直被我需要。”
她眨了眨眼,“聽說過小王子嗎?”
“沒有。”
江暮夏不滿,“小王子你都沒有聽過?”
“怎么?”
韓庭之側(cè)眸看了她一眼,臉龐的笑意都多了幾分冷淡的深邃,“我沒看過小王子,你要開始嫌棄我了嗎?”
“……”
江暮夏眨了眨眼,“那有時間的話我陪你看,以后也可以給我們的孩子看,啟蒙教育是很好的素材呢。”
“呵。”
韓庭之有些啞然失笑,“那萬一看出來愛情了呢?”
“你……”
江暮夏看著面前男人帶笑的眼眸,這才反應(yīng)了過來,忍不住冷哼著嗔怒,“你明明看過你還說你沒看過。”
“逗你的。”
男人附身吻了下來,“想看你一本正經(jīng)跟我講故事的樣子。”
“……”
江暮夏被迫接受了他落下來的吻,放在身側(cè)的雙手都不安地抓緊了他胸前的襯衫,等到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道,“韓庭之。”
“嗯?”
“你是想做狐貍,還是想做玫瑰?”
她的聲音很軟,仿佛他們回到最開始遇到的時候,她的臉蛋還是一如既往地嬌俏,七年的蹉跎也仿佛從未發(fā)生過。
“玫瑰。”
他捧著她的臉頰,“你是我的玫瑰。”
唯一的玫瑰。
因為玫瑰是他澆灌的,是他放在花罩中保護(hù)的,因為他知道玫瑰的難過,了解玫瑰的過去,聽過玫瑰的哀怨和沉默。
因為,她是他的玫瑰。
江暮夏愣愣地看著他的臉龐,水天一色到他的頭頂上方就是群星。
璀璨,而奪目。
曾幾何時年少時的江暮夏曾經(jīng)跟阮笙一起在那個鄉(xiāng)下的小村子里數(shù)星星,甚至興沖沖喝了不少酒,醉倒在閣樓的樓頂。
“江同學(xué)。”
“怎么了?”
“你畢業(yè)之后打算做什么?總不能一直就這么在外面跑,世界的景色就算看地再多,人總是要安定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