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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謝靈涯又去看了看香爐,估算了一下上香的人數,今天一天,已經有十多個人上過香了。
這雖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數,但是對于抱陽觀來說,可能是今年上香人數最多的一天。
晚上搏斗那么久,回來又干了些活,謝靈涯又累又餓,在后院扯了點蔥,下了兩碗蔥花面,和張道霆吃過夜宵才睡覺。
……
接下來的幾天,抱陽觀內沒有蚊蟲的消息靠口口相傳,在周圍越傳越廣,震驚了一批批來客。他們試圖在抱陽觀找到一只蚊子,但無一例外失敗了。
張道霆就見縫插針地推銷其他符箓,因為他在控制驅蚊符的銷售量,也有感興趣的人會買的其他符箓,據說可以治打嗝不止的、小兒夜啼之類的小病痛。
就是這種雜符買的人比較多,他們都有種心理,什么鎮宅符、護身符買回去,不但貴那么多,而且很難知道有沒有效果吧。
也有人問及別的符箓,尤其是求財運、求愛情的,但是很可惜,抱陽觀一脈對這種并沒有什么研究。
他們的祖師王靈官擅長的是驅邪治病,抱陽觀歷代先輩外出游歷時收集的技巧也沒什么這方面的,畢竟沒誰是真全知全能。
用謝靈涯的話說就是:“我要會,首先給我們道觀貼一張,也太他媽窮了!”
很多人買了符后,第一件事不是按照方法使用,而是拍個照,發在網絡社交平臺上。這么做的人,基本都是不太信的,抱著一樂的心態曬出去。
再配上一句類似這樣的話:“這個小道觀很有意思,一只蚊子也沒有,據說是貼了特效驅蚊符……好奇地買了一張符回來!”
但是這符箓的作用不會因為他們如何而改變啊——只要不放在那兒生灰,按照方式貼了起來或者佩戴在身上的。
于是以抱陽觀周遭分布最為密集的人們家中,出現了一幕幕場景:
一直打嗝不停的丈夫在貼了符五分鐘后,打嗝停止了:“臥槽,真的不打嗝了。”
頭疼腰酸的老人在貼了符之后疼痛緩解了很多。
睡眠不好的小孩貼了符,一夢到天明。
……
于是,很多人的最新一條朋友圈變成了:
“臥槽這個符真他媽管用,誰來給我解釋一下原理??”
“曾經我也迷信科學,直到我買了這玩意兒[捂臉]”
“跪了!我只是看道長長得帥買的,真他媽沒那么痛了啊!快告訴我不是心理作用!”
之前還是口口相傳,現在由于基數變大,有不少人傳到朋友圈里、網絡群里,一時間擴散速度呈倍數增長。
如果單單只是符箓,看到的人心里只會覺得巧合、心理暗示之類,不以為意,畢竟都是些小毛病,這種事情,說不清道不明的。很多時候,可能是信則靈,不信也不靈。
但這次還有一個重點,那就是買符的人初衷是去圍觀一個沒有蚊子的道觀!
這個道觀,沒有蚊子!
沒有蚊子和你信不信能有什么關系,明明白白擺在那兒的。
于是,抱陽觀與它的特色就這么進入了一部分杻陽市民的視野。
抱陽觀的地址就在金桂步行街和黎明廣場旁邊,很多人看了后也許當時僅僅稱奇,猜測一下道觀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但也牢牢記住了這個地方,甚至想著下次經過那兒進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沒有蚊子。
也有一些自己或者親朋好友有過類似經歷的人愿意相信——現代城市很少神婆神漢,但是往前可是很多的,尤其是鄉下農村,醫療條件不發達,很多人就去找這種奇人治病。
即便時至今日,也還是有這樣的高人存在,只不過知道的人很少,可能需要打聽。說不定,這個道觀就是這樣呀。
更有一些人看到這樣的消息后心想:這不是之前免費打水那個道觀嗎?就在步行街那邊,之前只知道水挺好喝,怎么現在還有這樣的奇事了?
無論如何,抱陽觀的名氣在短短半個月之內,迅速增長,比以前提高了許多。
而根據統計信眾也增加到了幾十個,要讓沒有信仰的人成為信眾還是有點難度的,即使這區區幾十個人里,也只有部分是從來沒有宗教信仰,因為符箓靈驗了于是試著信一信的人。
現在過客的香火居多,但這些信眾則是日后香火的固定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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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謝靈涯那日休息了一晚之后,第二天就用黃表紙糊了一個紙袋,把丁愛馬的生辰八字和名字寫在上面,這么做是為了確保香火紙錢能到丁愛馬手里,不被別的孤魂野鬼截走。
謝靈涯把紙袋里裝滿了紙錢,連同香燭一起點燃了。
過了幾天,謝靈涯路過工地,順道去看丁愛馬。
據說是短缺資金的工地已經重新開工了,估計是又有錢了,而丁愛馬的身影則孤獨地在他生前的工友之間飄蕩。
因為受了謝靈涯的香火,丁愛馬的身形比之前凝練了一些,還能說話了。
“道長,謝謝你的香火和紙錢,我保證在這里絕不害人,以前只是不成熟閑著沒事。”丁愛馬總算能說話,一看他就開始做保證,那天他可是偷看到了謝靈涯多兇殘。
“行吧,不過我不是道長,你叫我老師也行。”謝靈涯問道,“能說說你到底有什么心結,不愿意離去嗎?是因為枉死有怨?”
丁愛馬弱弱地道:“沒,我現在就是怕死……”
謝靈涯:“???”
謝靈涯:“那什么,你已經死了呢。”
“可是再來一次我就沒意識了啊!”丁愛馬傷心地道,“我知道,當時沒休息好,一個恍惚就摔死了,幸好變成鬼了。要是超度了離開人間,那不是等于再死一次,眼睛一閉就啥也不知道了,那是什么感覺啊,總覺得特別可怕……”
謝靈涯:“……”
丁愛馬一開始變鬼是枉死的怨氣,現在遲遲不消散則是……怕“死”?
丁愛馬問道:“對了,老師,亡魂要是被超度了,是直接去投胎,還是要在下頭排隊?其他的鬼都希望被超度嗎?被超度時是什么感覺?是不是只有我這么想?”
謝靈涯:“…………”
老師,老師答不出啊!
別叫老師了,還是叫同學吧!
謝靈涯本來是想再勸一下丁愛馬的,但是現在被問倒了,想了半天沉痛地道:“我還真不知道,這鬼你還是先做著吧,回頭中元節我們道觀應該也會做法事,到時我多觀察一下,收集鬼意。”
第11章
我有特別的畫符姿勢
一方面是抱陽觀成了景點一般,不斷有人前來一探究竟,謝靈涯和張道霆兩個人同時忙活,他都慶幸自己當機立斷招了張道霆。
另一方面,繼屋頂修繕好后,祖師爺的新神像也造好了,要選個日子進行開光。
新神像落成,在還未供之前,是需要先開光的,這又需要忙活。張道霆道行不行,謝靈涯還得自己上,但他還不如張道霆熟悉科儀流程呢,所以在補課。
這開光就是一種請神的“分靈”降臨在神像上的儀式,開啟靈光之意。雖然現在很多人的飾品、法器也稱開過光,但最初是只指為神像開啟靈光的。
就在這個時候,太和觀的毛正清道長打電話來,盛情邀請謝靈涯去參加道協舉辦的什么道學講座:“上次的事,我那兩位師弟還說也要當面感謝一下你呢,而且你不是說有什么活動叫上抱陽觀么,我就直接打電話來啦。”
考慮到要和本地大佬打好關系,謝靈涯就是再忙,也騰出時間去了一趟。
按理說他和張道霆倆人,他還屬于非宗教人士呢,應該張道霆來參加才對。但是抱陽觀離不開人,張道霆又不認識毛正清,甚至和太和觀之間有點尷尬,所以由謝靈涯來參加。
毛正清非常熱情地接待了謝靈涯,先帶他去喝茶,講座還有一會兒才開始。
謝靈涯只關心一個問題:“施道長呢?”
“施道長這些天都在超度厲鬼,講座可能不會參加了,但是你留下來用餐,就能見到了。”毛正清答道。
“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謝靈涯趁機問,“施道長好像是省城來的吧,他會在這里停留多久?”
毛正清心想你們不是朋友么,怎么這問題還問我,但他還是說道:“施道長好像不光是來參加祈雨法會的,他還要在杻陽待上一陣。”
謝靈涯:“為什么?”
毛正清忽然有些尷尬:“這些天比較忙,尤其是施道長……也沒怎么休息。”
謝靈涯:“……”
說是施長懸太忙了,其實就是沒聊上吧!
想想也是,施長懸這個人,不知道說他高冷好還是悶騷,每次話只說三分。聊天可能幾句就聊死了,更別提深入到其他話題。
這時毛正清為了拯救自己的形象,又說道:“不過施道長家里有問道四方的傳統,應該是在這里修行。”
在杻陽修行,那會在太和觀掛單嗎?好吧,反正也不可能來抱陽觀。這種事,謝靈涯不可能操之過急,好歹還是留在杻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