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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一次既知道事發是在新宅,而且情形竟是和謝靈涯高中時,同學家里發生的類似,他自覺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況且,剛才先是賀樽上香時香斷,謝靈涯總覺得這是一種暗示,他對靈官像又拜了拜,默念道:大神,是你慫恿我去的,那你要是不保佑我干活,就不厚道了吧……
賀樽在一旁看到謝老師虔誠的樣子,不覺也肅然起來。
……
既然已經知道夢從何來,謝靈涯也就不必去太和觀解夢了,和賀樽約定好第二天去他堂叔家。
次日,賀樽打出租車來接謝靈涯,謝靈涯帶上自己準備好的東西,兩人一起到杻陽市一個新樓盤的別墅區,賀樽他堂叔家正是在這里。
謝靈涯下車后先觀察了一下周圍的風水,然后低頭擺弄手機。
賀樽一看,我靠,這就是胸有成竹的架勢啊。
其實謝靈涯正打開之前錄入的抱陽筆記,翻到風水那里拼命找對應的地形……
“謝老師,我叔叔和嬸嬸之前都是無神論者,而且見過很多騙子。要是他們說話有什么冒犯的,您能不能多包涵啊?”賀樽不好意思地道,“之前他們還非問我,你住在道觀里怎么不是道士,有沒有證,還說什么無證行事。”
這年頭做個什么都有證,道士當然也不例外,有道士證,可以上網查驗。
但賀樽還是覺得無語!你都找道士了,還追究什么無證捉鬼???
“我有證啊?!敝x靈涯呵呵一笑,從兜里掏出一本藍色的證件,在賀樽面前晃了一眼。
速度太快賀樽沒看清,呆了一下后道:“我靠,謝老師你不是沒出家嗎?你怎么會有證?”
謝靈涯笑而不語。
賀樽:“……謝老師你辦假證?”
“沒,真的?!敝x靈涯看他一眼,把證扯出來。
賀樽趕緊彎腰湊過去看,只見謝老師的藍底證件上印著三個黑字:學生證。
賀樽:“…………”
作者有話要說:
謝靈涯:夭壽啊,祖師爺發任務啦!
賀樽:操,謝老師是學生!
第5章
慈是慈愛的慈
謝靈涯把自己的學生證塞了回去,不理會嚷著要看里面的賀樽。他之前有事請假,學生證就沒交上去,剛好放在這口袋里了。
賀樽有點糾結,雖說謝老師看上去是很年輕,但他萬萬沒想到還是個學生……這才是大隱隱于市的極致?。?
賀樽道:“看不出來謝老師你還上過學,寫完作業還有時間學藝嗎……”
謝靈涯黑線道:“我還準備考研呢,嚇不嚇人?!?
賀樽:“……”
……
賀樽按了門鈴后,一名中年美婦來開門,賀樽叫她嬸嬸。
賀嬸嬸一邊側身讓他們進來,一邊打量謝靈涯,臉上有點懷疑,似乎沒想到賀樽帶來的人這么年輕。而且長相還很好,要說是演員她都會信。
她也是無神論者,因為噩夢的事現在半信半疑,仍然存在會不會是江湖騙子的招數的念頭。
賀樽介紹道:“這就是抱陽觀的謝老師!”
賀嬸嬸客氣地道:“久仰?!?
其實大家都知道她可能聽都沒聽說過抱陽觀,抱陽觀實在是太小太冷清了,即使處在繁華地帶,也沒什么人知曉。
賀樽看看屋里沒有其他人了,問道:“叔叔呢?”
“接了個電話出去了,等等吧。”賀嬸嬸請他們坐下,倒了茶來,又給丈夫發短信。
賀樽看出嬸嬸神色間的懷疑,想證明一下他請來的確實是高人啊,趕緊創造機會:“謝老師,我嬸嬸說過覺得這兒白天也陰嗖嗖的,你有沒有什么立刻見效的方法?”
賀嬸嬸呵呵一笑,隱隱也有點期待。
謝靈涯從善如流,手捏靈官訣,不過他剛把中指豎起來,賀嬸嬸已經臉色一變,“你……”
這道題我會做!
賀樽一看,立刻搶答:“我來說!雖然看起來很像,但這其實是道教的靈官訣,又驅邪避惡的作用!”
賀嬸嬸:“……”
謝靈涯看到賀嬸嬸還是半信半疑的樣子,心里默念祖師大神你可要給點力,索性直接左手捏靈官訣,上感王靈官,右手握了一下賀嬸嬸的手腕。
謝靈涯雖然沒從事過這一行,但也知道不能讓主人家覺得他是騙人的。
賀嬸嬸只覺得謝靈涯一握著自己的手腕,縈繞在身上淡淡的陰涼氣息立即抽離身體,連日來莫名疲倦的感覺也消失了,好像被暖陽照著一般。
“這……”賀嬸嬸一臉驚訝,甚至有些驚恐,因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發生,可以看到謝靈涯只是單純地握了一下她的手腕。
這可能用科學解釋嗎?她有沒有疏忽哪里?
賀嬸嬸還沒想明白呢,大門處傳來響動。
……
“王總請,施道長請?!币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賀樽立刻回頭,“叔叔?”
跟賀叔叔一起進來的,還有兩名男子,一個清瘦儒雅的中年男人,另一個則是相貌俊美的年輕男子,細一看竟然是謝靈涯在太和觀見過的紅衣道士施長懸。
施長懸今天也沒穿道袍,背了個包,因為這副打扮多了幾絲煙火氣——然而當他一抬眼,清凌凌的目光在室內掃了一圈時,又更加淡漠出塵了。
他的眼神落在謝靈涯身上,頓了兩秒才挪開。
謝靈涯又驚又喜,驚的是怎么又找了個道士來,喜的是這道士是施長懸,他的頭號觀察人選。
賀叔叔臉上有點尷尬,解釋道:“這是我朋友王總,聽說我這里的事情,特意邀請了省城的施道長來……是我疏忽了,沒有溝通好時間?!?
賀樽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那個王總看了看謝靈涯,帶著笑意道:“這就是賀總的侄子和他朋友啊,怎么這年頭你們這行都年輕帥氣。不過一事不煩二主,施道長可是正一道的年輕俊彥,我本來想去太和觀請陳觀主,誰知有幸遇到施道長,這次能請到都是因為他過來參加太和觀主辦的祈雨法會,不然可沒這么好的機會。你們看,這不前兩天就下雨了。”
王總一臉驕傲,吹捧了施長懸一番,對自己能請到他也與有榮焉的樣子。
賀叔叔則很為難,王總雖然是一片好心,但卻自作主張直接把人帶來了,搞得他措手不及。他平時生意上多有仰仗王總,所以不好意思說什么。
賀嬸嬸也是有點呆了,一個是剛才摸摸手就讓她神清氣爽的謝老師,另一個據說前兩天的雨是他求來的……前者還好說,后者會不會太夸張了??
賀樽不開心地道:“那也該有個先來后到吧!”
現場氣氛頓時更加尷尬了。
謝靈涯是挺想賺這個錢,但是他看到施長懸后,更想了解一下對方,于是反而態度很好地說道:“來都來了,那就大家一起看看唄,施道長不介意吧?”
聽在王總他們耳里,這不就是各憑本事競爭的意思,他也不禁看向施道長。
施長懸淡淡道:“隨便。”
話說到這個地步了,當然是兩位都留下。
……
眾人都落座在客廳,賀叔叔把自己的遭遇從頭講來,“我們搬到這里大約兩個月了,其實一入住,就覺得有點陰涼,但這里靠山嘛,覺得還挺涼快呢。但是從上周開始,我們一家五口,就每天做噩夢。
“這夢沒什么規律,都是些過去的事,但就是特別真實,醒都醒不來。我早上醒來,都覺得胸悶得很,一身都是虛汗啊。我們找了物業,也做了些身體檢查,包括周圍環境的調查、檢測,好像都沒什么問題。
“我父母年邁,這幾天我請他們住到酒店去了,兒子在學校,周末也不回來住了。唉,我本來都打算換房了,又聽說也許還能解決。這才請各位……就是看看從另一個角度,我們這里有什么問題?”
王總平時篤信風水,立刻道:“施道長,會不會是風水問題?你看他們后面靠山,山陰著呢。”
謝靈涯下意識在心中想,不可能吧,但是他了解也不多,沒有十足的把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