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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碰上,手腕就被對方反手握緊。葉曉曉一愣,茫然地看他。
沈昭握著她的手,低頭吻了上來。
手指觸摸到他柔軟而溫涼的唇,酥|癢的感覺從指甲開始游弋到骨節。葉曉曉一動都不敢動,呆滯地看著變得濕漉漉的手指,臉瞬間紅成了熟蝦。
這樣略顯情|色的動作由沈昭做起來,卻變得曖昧濃郁而又不失分寸。
葉曉曉腦袋一片迷糊,哪里還管得著腳疼不疼、冰袋化不化這種無關生死的小事。朦朦朧朧間,她已經被壓回了床里,身體一團熾熱,在對方的吻中像是燃起了一簇火,亟待著一個發泄的出口。
沈昭的手剛從冰袋上收回來,順著她裙擺探進來時帶起一陣冰涼,偏偏把她最深處的火給勾了起來。他從她脖子一路細碎地吻下去,手上也沒閑著,撩撥得她丟盔卸甲,腦中像是有漿糊攪成一團,頓時潰不成軍。
壁燈昏暗,輕易燎原,空氣中浮蕩著曖昧的喘息聲。
實在被折騰得狠了的時候,葉曉曉攀著他的肩小聲嗚咽,連喘息也斷斷續續。她從頭到腳都麻成了一片,只要是對方碰過的地方,哪里都是敏感點。無意識地想要后退,腰卻不能挪動分毫,恍神間下巴被抬起,連僅有的喘息聲也消失在了深吻中。
“沈昭……”她的腳趾微微蜷縮,眼角也被逼出淚,小聲開口求饒了兩句,換來的卻是更為激烈的回應。
滿室旖旎,情|欲纏綿。
當沈昭終于放過自己時,葉曉曉已經困得不成樣子,再怎么腰酸腿軟都比不上洶涌而來的困意。隱隱約約被抱去洗完澡后,她委屈地裹著被子縮到床邊,半睡半醒間像是又被摟著腰躺回了對方懷里,彼此十指交扣,瞇著的眼被輕輕吻了下。
睡著之前,后悔莫及的葉曉曉腦中后知后覺地飄過一句話。
明知道沈昭惹不得,自己還不知好歹地說那些話,根本,完全,絕對沒經過大腦。
……真的,都是她自己作的死啊。
.
一覺睡到自然醒。
翌日葉曉曉醒來的時候,時間已臨近中午。她掙扎著從被窩中探出半個腦袋,適應了會兒透過窗簾灑進來的陽光,半睜開眼摸索了下。
身邊的床褥柔軟,觸感冰涼。沈昭已經起床了。
她靠著枕頭坐了會兒,環顧四周,在確認視線內沒有他的身影后,心里有些隱隱的失落。
說好的早安吻呢?
說好的晨間溫存呢?
果然電視偶像劇里都是騙人的。
昨晚反反復復,現在葉曉曉的腰還酸著,手指也虛軟無力,但動了動腳腕,似乎沒那么疼了。
她突然福至心靈,難道是因為傷筋動骨了?
“……”葉曉曉被自己的腦補噎了噎,邊穿衣服邊偏頭往床頭看了眼,一瞥就瞥到張字條。
字條上走筆翩躚,字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粥在鍋里——沈。
葉曉曉穿完衣服,拿了字條就下樓往廚房走。現在時間過了中午,她餓了一上午的肚子開始恢復知覺,廚房中沈昭果然給她留了薏米粥,牛奶被溫在小桶中,連同切好封了保鮮膜的水果一起放在一旁。
今天他上午是有個會,但自己卻沒什么事。葉曉曉吃完早餐,連盤帶碗地端到水槽旁,剛打算洗碗,卻發現一旁的瓷碗下又壓著一張字條。
《上海遺事》的劇本在書房——沈。
《上海遺事》是葉曉曉最近接的那部民國諜戰片,上次她來這的時候不小心把劇本落下了,沒想到被沈昭收到書房里去了。
洗完碗后,葉曉曉無聊地在別墅內逛了圈,決定干點正事,于是她又上樓進了書房。一推進門,里側的書桌上就顯眼地放著她那本劇本,她踱步過去拿劇本,目光卻被劇本旁擺著的相冊吸引了過去。
相冊的封面很眼熟。
是她在加州菲佛海灘拍攝時的照片,入鏡的有兩個背影——她和沈昭。
葉曉曉思索了下,終究還是耐不住好奇心,打算隨手翻兩頁。原本她就是想翻翻,但看了幾眼后目光就收不回來了。
相冊里全是她的照片。
拍戲的。廣告的。上街的。出席活動的。甚至連在片場背臺詞的都有。
最后一張,是她熟睡的時候。睫毛遮掩,臉頰紅潤,神情恬淡,葉曉曉驚詫地欣賞了會兒,往后再翻一頁,已經到底了。相冊的最后夾著一張字條,筆跡仍舊熟悉。
——如果背劇本無聊的話,幫我澆花吧。
……澆花?
沈昭別墅的前花園里是種著不少花,現在快過盛夏,花開得團團簇簇,在陽光下美不勝收。
葉曉曉蹲下身,專注地盯著眼前花瓣上未干的水珠,暗想,都這么鮮艷,哪里用得到她來澆,再澆水估計要死了。沈昭真的不是記錯了嗎?還是字條是他幾天前寫在相冊里,只是忘記抽出來了?
正對著玫瑰發呆,葉曉曉耳邊突來傳出輕微的聲響,接著裙角像是受到了微微拉扯。她低頭一看,一只幼年金毛犬此時咬著自己的裙角往后扯,見扯不動她后,改為吐著舌頭大獻殷勤地朝她搖尾巴。
葉曉曉這回是真愣住了。
金毛?
沈昭不養狗她是知道的,所以這團毛茸茸的金毛是哪里來的?
……難道是鄰居養的?
沒疑惑多久,金毛就撒歡繞著葉曉曉跑了一圈,中途改了方向,朝著另一處拼命吐舌頭搖尾巴,奶聲奶氣地“汪”了兩聲。
她轉過身,沈昭正好站在離自己不遠處的地方。
陽光正好,照得人通身暖成一片,葉曉曉怔怔地看他走近,身形頎長,眉眼如畫,唇邊漾起點點笑意。
金毛還在蹭著腳踝,柔軟的觸感從腳踝處一直穿達到心里。此時此刻,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跳聲如擂鼓,有個答案呼之欲出,但就是不敢去想,只有愣怔地等著對方反應。
沈昭來到她面前,蹲下身摸了摸金毛的頭,轉而抬眼看向還在發呆的人,眼底笑意更深。
金毛還在吐舌頭,脖間亮光在暖陽下一閃而逝,葉曉曉仔細看了眼,小東西的脖間竟然掛了個耀眼明亮的戒指。
她睜大了眼,還沒做出反應,就聽見他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
他說:“嫁給我。”
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一切都安排就緒,所有可能的困難幫你鋪平,所有驚喜留著等展現給你,現在只等你嫁給我。
葉曉曉的手被他抬起,放在唇邊細細地吻。他聲音低沉,緩慢而動人:“小白,嫁給我。”
☆、第七十七章
清風細軟,小金毛睜著濕漉漉的眼看葉曉曉,就地打了個滾,像是在等她的回應。
見她兀自發愣,沈昭也不急著催她,反而是耐心十足地等著。
花園中玫瑰香并不濃郁,頭發被風吹起揉散,鼻間也縈繞著淡雅的香氣。小金毛將自己團成一個球去蹭葉曉曉,她被蹭回過神,望著沈昭的眼,被他捏在手中的五指動了動。
沈昭看著她笑:“不愿意?”
沉默片刻,她跟著蹲了下來,到了與他齊平的高度:“……愿意。”
愿意得不得了。
話一出口,葉曉曉感覺鼻子不爭氣地開始酸,連忙解釋:“我沒有想哭,是它自己自然反應……”被求婚會哭難道已經成為了一條鐵律嗎?
沈昭沒等她下半句話說完,手下微微用力,將她朝自己的方向拉了過來,就著兩人此刻的姿勢欺身而上,低頭吻住了她。
唇齒相抵,呼吸相聞。
他身上的薄荷香若有似無,葉曉曉尚還沉浸在這個吻中,迷頓間就感覺左手五指被松松展開,下一刻中指一涼。
她趁著吻的間隙低頭去看,手指已經被套上了一枚戒指,碎鉆鑲嵌,流光溢彩,與對方手指上的是一對。
一旁小金毛脖子上掛著的戒指早就不在了,它見葉曉曉再次發怔,抬起前爪就要往她身上撲。
她被轉移了注意力,忍不住摸了把它毛茸茸的腦袋:“它有名字嗎?”
“還沒有,”沈昭看她臉頰微紅,唇擦著她小巧的鼻頭吻過去,“等著你給它起名字。”
葉曉曉看著小金毛又開始就地打滾,想了想,沉吟了會兒:“……那就叫圓圈吧。”
沈昭“嗯”了聲,站起了身,順便也將她從地上帶了起來,笑著問:“怎么想要起這個名字?”
她摟著他脖子,整個人恨不得掛對方身上,含混了兩聲沒答出來,主動湊過去堵他的唇。
小金毛趴地看著吻在一起的兩人,簡明扼要地用語言表達了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