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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下,她又開口,這回語氣帶了點控訴:“溫儀說的也沒錯,我就不該奢望什么。我本來也沒想要這么多,可要是關系近了,我總會想能不能再近些……”
沈昭靜靜地聽她講,神色淡然。她見他沒反應,也不再顧忌什么形象了,越說越激動,委屈感隨著醉意一并涌上來。
“我知道沒可能,我本來都準備好保持距離了,可你為什么總要撩撥我?”她憤憤,“你不僅撩撥我,你還親我,你為什么要親我?你怎么能這么不負責任!”
說著說著,葉曉曉突然意識到了近幾日的無名火從何而來。
她在沮喪,在不甘。
隨著《潛溺3》的大火,陸申與葉晴這一對也受到了極大的關注,呼聲也越來越高。但電影終究是電影,連米分絲們都知道要將電影和現實分開,而對比起現狀,這樣的反差實在給了她極大的挫敗感。
沈昭的高度是她難以企及到的,像他這樣的男人,怎么說都不會注意她一個小明星。如果一直以來不是她在主動著,別說更近一步的關系了,恐怕就連說兩句話的交情都沒有。
面對她字字鏗鏘的控訴,沈昭并沒有驚訝或憤怒。相反的,借著模糊的光,葉曉曉看見他認真地聽完自己每一個字,竟彎唇露出些笑意。
笑什么?他居然還能笑?
葉曉曉蒙蒙的,想著他一定沒把自己的話當回事,于是喪氣地轉臉:“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你就當什么都沒聽到好了。”
悶了片刻,她感覺有細微的風傳過來,一回頭,身旁的男人已然靠近。
“葉小白,”他心情很好,“我原來不知道,你喝完酒還會發脾氣。”
今晚的葉曉曉語氣特別沖,有意要頂撞他,反駁道:“發脾氣怎么了?”
“沒怎么。”他笑了聲,“我很喜歡。”
☆、第四十五章
周圍很安靜,就連葉曉曉不規律的呼吸聲都能聽得清楚。沈昭話一出口,她就盯著他開始發起了呆。
她這時候腦子轉得不是很利索,早就跑錯了重點,此刻望著他的臉混混沌沌地想:沈美人果然是非同一般,竟然還喜歡別人發脾氣……不過從這個角度看,再往下點就能看到他的鎖骨了……
強勢不過三秒,這么一分神,葉曉曉剛才的士氣蕩然無存。
要是現在就息事寧人了,那她豈不是很沒面子?
打定主意,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沈昭,上半身蹭著椅背向上坐直了,微仰起下顎企圖挽回流失的氣勢。她正迷頓地組織語言,就見對方向后靠回座位,一字一頓地開口。
“葉小白。”他一字一頓地叫她名字,“我不是說過不能喝酒的嗎?”
一瞬間,什么氣勢,什么面子,統統都在氣定神閑的沈影帝面前見了鬼。葉曉曉脖頸一縮:“我沒打算喝,是李導非要灌我,說是慶祝電影票房新高,喝兩杯啤酒也醉不了。”轉眼就把李承乾賣了。
沈昭沒說話,她只好心虛地拿眼角余光瞄他。
“不能喝酒”這話葉曉曉聽著耳熟,像是之前就有人提過,她以為他還要再說她兩句,沒想到接下來他都沒再開口。
車流暢地倒出車位,平穩地駛出了停車場。
夜色不深,城市還處在一片喧鬧之中,廣告牌與霓虹燈的亮光交匯成一片。這家私人會所離葉曉曉公寓不近,車開了一路,兩道的燈光也漸漸暗下來。
剛剛無理取鬧了一通,葉曉曉這回十分規矩。但乖不了多久,她的目光在窗外轉了一圈,又轉回了車內。
身旁的男人正開著車,袖口稍稍挽起,手上腕表借著燈反射出一絲冷光。葉曉曉扒拉著座椅湊過去,靜靜地看了會兒。
沈昭余光一掃:“怎么了?難受?”
她搖頭,坐了回去,目光還是盯著他:“我在看時間。”
看時間是假,看人是真。
平時葉曉曉清醒的時候還知道收斂,這會兒醉了早就把矜持丟得一干二凈。而面對她毫不遮掩的熾熱目光,沈昭像是毫無所覺,神色自若地任她看。
盯了會兒,葉曉曉突然問:“沈昭,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他開車的動作一頓,在不遠路口的紅燈前停了下來。他側過臉,此時背著路燈的光,面容在夜色下看不清楚:“為什么這么問?”
葉曉曉神色嚴肅地與他對視,醞釀許久,清了清嗓子。
接著,她用一種十分輕佻的語氣開了口:“沈沈,我覺得你一定曾在我的夢里出現過,不然我怎么會對你一見鐘情。”
“……”
——臺詞來自沈昭出道次年參與拍攝的一部影片,當時片中男配手捧一大束香檳玫瑰,跪地深情款款地對女主求婚。
女主角叫莘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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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完那句臺詞后,葉曉曉像是徹底打開了話匣子,開始興致高昂地背臺詞。從以往飾演的女配臺詞背到《一路向夏》中的女主角臺詞,斷斷續續地跳著背,不時還停下來發表幾句感想。
作為被念臺詞的對象,沈昭仿若未聞,甚至在碰見下一個紅燈時,還抽空從車旁翻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她。
車在公寓樓下停住。
葉曉曉見到周圍熟悉的景色,適時地剎住了車。她遲鈍地轉頭,對沈昭道:“沈沈,我到家了。”
聽到這個詭異的稱呼,沈昭看她一眼,一句話也沒說。他下了車,將她這邊的車門打開,俯身解了她的安全帶,將人從車內帶了出來。
“你不用扶我,我真沒喝醉,真的。”葉曉曉擺手,自顧自地往大門方向走,“你看喝醉的人能走路嗎?要是能也沒走得這么端正啊。”
她端正地走著s形,一步三回頭。沈昭微靠在車門旁,眼角眉梢似帶上些笑,她一回頭就與他的目光對個正著。
她一愣:“你怎么還不走啊?”
說完她也不等他開口,踉踉蹌蹌地繼續往前走,臉色微熱地在腦中補了句:如果不是溫儀在,我說不定早就把人拖回公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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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儀不在。
在第十次按過門鈴后,葉曉曉一團漿糊的腦中遲緩地飄過這行字。她揉了揉太陽穴,盯著門上的鎖孔又開始發愣。
等了幾分鐘,她終于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她好像把鑰匙給了溫儀。如果這時候溫儀不在,那也就是說……今晚,她要露宿街頭了。
葉曉曉苦著臉開始翻包包,僥幸地想從包中找出個備用鑰匙來。
正翻著,她注意到被塞進里面的手機,遲疑片刻,拿出手機開始撥號碼。
電話接通,沈昭沉緩的聲音響起:“怎么了?”
“……沈沈,你回去了沒有?”她靠著墻,瞇了瞇眼睛,聲音拖得老長,“溫儀不在,我進不去了,怎么辦……”
他回得言簡意賅:“下來。”
公寓下的路燈昏暗,沈昭的車還停在原地。葉曉曉出了大門,見他仍舊站在之前的地方,半垂著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已經是開春,晚風裹著濕度,吹在身上帶了酥□□癢的暖意。她愣愣地看著站在那的男人,下了臺階,腳步停住不走了。
沈昭見她停下,也不催她,只是眉梢略微挑了起來。
今晚的溫度不低,他脫了大衣搭在手臂間,露出大衣里修身的黑襯衣。葉曉曉將他從頭看到尾,怎么看怎么覺得,他這個樣子,不調戲一下,實在對不起天時地利人和。
想法一過腦袋,她就付諸了行動,蹬蹬蹬地小跑過去,在沈昭面前停住了腳步。
葉曉曉本來想來個霸王硬上弓,但想想還是試探性地問了句:“我能抱下你嗎?”
沈昭容色淡然,低眼看她半晌,直到看得她覺得被酒精麻醉的羞恥心開始復蘇時,才有了動作。
他俯下身,空出的手摟過她的腰,將她攔腰抱了過來。
葉曉曉心滿意足地將酒氣蹭在對方領子上,維持著這個動作不動了。他的體溫透過衣料傳過來,溫熱的暖意貼著她,困意也跟著涌了上來。
喝醉酒后的葉曉曉簡直將“得寸進尺”這四個字貫徹到了底,片刻又開口。
“……我能親下你嗎?”
這回沈昭終于給了反應。他松開她,目光晦暗:“聽好了,下次不準喝酒了。”
生氣了?
葉曉曉頭皮一麻,本能地打算往后退:“我也不想喝酒的,是……”
他沒給她繼續解釋的機會,伸手捏過她的下巴,稍稍一頓,俯身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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