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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晨心覺得腦袋里面思緒紛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說道:“我陪你去吧,如果是自首,再加上考慮你殺葉嶼升的原因,應(yīng)該不會判死刑立即執(zhí)行的。”
饒子文卻突然平靜回答他了一句:“我不會去自首的。”
說完這句話,兩個人又沉默下來。
這一路開過去都是偏僻的小路,路上連路燈都沒有,也沒有見過一個路人。
過了十多分鐘,韓晨心才第一次看到路邊上有人。在汽車遠光燈的照射下,他能夠看得清路邊上那個人高大的身影。
那一瞬間,韓晨心略微有些驚訝,因為他覺得那個身影很眼熟。
結(jié)果饒子文果然踩了剎車,將汽車穩(wěn)穩(wěn)停在了路邊上。
那個人拉開后車門進來,韓晨心根本不必看,一瞬間他就感覺到車廂里充斥著他所熟悉的氣味,那個男人果然就是孫哲楊。
饒子文又發(fā)動汽車繼續(xù)朝前面開去。
孫哲楊坐進后座,對前排的韓晨心伸出手來,說道:“過來。”
韓晨心愣了一下,隨后從兩個座椅的中間朝著后排跨了過去。
孫哲楊伸手接著他,一把把他身上的裙子生生扯開來丟在了一邊,然后拉開外套把韓晨心抱在自己懷里。
韓晨心被葉嶼升困了一個晚上沒有覺得難過,到了現(xiàn)在卻突然委屈起來了,他把頭埋在孫哲楊肩上,說的話卻是:“你們串通的?”
孫哲楊沒有生氣,他說:“我知道葉嶼升對你下手,就立刻讓子文他們趕過去,想辦法帶你出來。”
因為孫哲楊告訴饒子文,今天或許是個機會,但是他也要饒子文保證,一定不能讓葉嶼升對韓晨心下手。
不然的話,饒子文本來的意思,是想要再等等,等到葉嶼升對韓晨心下了手,無暇他顧的時候再來動手的。他等了那么久,只要一次失敗就永遠不會有機會了,而且說不定會死得比葉嶼升還要慘,畢竟在折磨人的手段上面,他是遠遠比不上葉嶼升的。
不過他的機會本來也是孫哲楊給他的,如果邱江和不帶著他過去,他自己一個人去找葉嶼升,多半會惹得葉嶼升懷疑他,所以他還是選擇了遵照孫哲楊的要求。
當然孫哲楊沒有把所有希望放在饒子文一個人身上,如果饒子文沒有成功,那么孫哲楊就要動用別的人了,那是過去覃嘯插在孫哲棠身邊的人,為了一個葉嶼升就全部暴露出來,實在是不劃算。
孫哲楊溫熱干燥的手掌反復(fù)撫摸著韓晨心的頭發(fā),安撫著他的情緒。
韓晨心靠在孫哲楊身邊,覺得自己逐漸平靜下來。其實他一整個晚上都很冷靜,但是所有的冷靜在看到孫哲楊的瞬間就已經(jīng)煙消云散,直到現(xiàn)在,又慢慢平復(fù)下來。
然后他聽到孫哲楊對他說:“現(xiàn)在沒有時間了,等會兒上了公路你就下車,我們打電話報警,等警察來了,你可以照實跟他們說今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除了見過我這件事之外。”
韓晨心坐直了身體,看向前面開車的饒子文,問道:“你們要去哪里?”
孫哲楊說:“我送子文離開。”
韓晨心沒說話,他并沒有那么堅定的立場勸饒子文去自首,畢竟在最后的關(guān)頭,他是眼睜睜看著饒子文下手殺葉嶼升的。
饒子文突然說道:“你告訴警察,我們逃出來之后,我開車在半路上把你丟下車,然后就獨自開車走了,你不知道我去了哪里。”
韓晨心忍不住說道:“你確定你能逃得掉?”
饒子文說道:“這個不用你操心。”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孫哲楊扳過他的臉來,對他說道,“可是葉嶼升必須死,他不死的話,不但你以后會繼續(xù)有麻煩,子文更不可能逃得過去,你明白嗎?”
韓晨心怎么不明白,他如果不明白的話,又怎么會眼睜睜看著葉嶼升被殺?那一瞬間,他何嘗不是想著葉嶼升不能不死!
“我明白,”韓晨心最后說道。
孫哲楊親他的臉和嘴唇,然后放開他,按下窗戶看了一下外面的環(huán)境,說道:“你小心一些,我會過來找你的。”
在公路上面,韓晨心被放下了車,他這樣子真的有些狼狽,也沒有力氣再往前走了,只能在路邊上蹲了下來。
饒子文打了電話報警,裝作過路的好心人,報了警之后就立即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