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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氣勢洶洶的架勢就好像準備要奪回撫養權的意思。
姜暮回去把第二天出差的行李收拾好,工作準備完畢,洗完澡躺在床上拿出手機,登陸微信搜索靳朝留給她的手機號,果真找到了他現在的微信,甚至連微信名都沒變過,還是叫“朝”,她突然覺得這一幕異常熟悉。
只不過靳朝的頭像變成了一輪太陽,太陽的光線并不強烈,很難判斷這是一輪冉冉上升的太陽,還是即將落入西山的太陽,好像怎么看都可以,完全在于人的心境,
巧的是她的微信名在那年離開銅崗時從“起床困難戶”就改成了“暮”,頭像也是那時候從戴著卡通兔子耳朵的月亮換成了一輪滿月,一直用到今天沒再改過。
她點擊了好友申請,隔了幾分鐘靳朝通過了,她盯著他的頭像發了會呆,又翻開自己的頭像看了看,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白天看見他的時候,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氣他這么多年不聯系自己,氣他背著她在南京定居,氣他一句解釋一句抱歉都沒有,大腦一熱說出一堆亂七八糟的話。
可夜深人靜后,姜暮的情緒漸漸冷靜下來。
oon,暮,月亮。
她還要他解釋什么還用再解釋什么
她剛上大學的時候,靳朝曾問過她為什么學這個專業姜暮告訴他,自己從小到大沒什么遠大的抱負和理想,唯一的理想就是他,他不走這條路了,她得替他走下去。
她甚至想象著,多少個夜晚,他用那架天文望遠鏡和她望著同一片星空。
那宏大的星球圖承載著他們共同的夢啊
咖啡店,山腳下,南京城
哪一樣不在向她訴說那些用語言無法表達的情感,而她白天只沉浸在遇見靳朝的激動和不甘中,把這些統統忽略掉了。
再次看向他們的頭像和微信名,姜暮坐在床上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眶就熱了,她重新拿起手機給靳朝發了一個旋轉的小太陽。
沒多會,靳朝回了過來早點睡。
67、Chapter
67
姜暮去蒲城出了三天差,
臨走前看同事都買了酥梨帶回來給家人,她總覺得也得買點,可要說起家人,
她在南京也就只有靳朝了。
所以買完后,
她就對著酥梨拍了張照發給靳朝,
對他說我今天回來,
給你帶了酥梨。
可是一會后靳朝回道我不在南京。
姜暮失望的一路上都沒有回他信息。
將行李放回出租屋后,晚上姜暮拎著酥梨去了oon,
店里三個人都在,
生意還挺好的,
小柯見是她,立馬就笑了“你去出差了吧”
閃電也從換衣間沖了出來,姜暮蹲下身把它抱了個滿懷對小柯說“才到家。”
然后把酥梨拎到吧臺里分給他們,說道“本來帶給你們老板的,
他不在,你們記得幫他吃光了。”
顧濤也湊上來“什么好東西”
姜暮對他說“來杯oon,謝謝。”
說完掏出手機剛準備掃碼買單,店長方姐把二維碼一擋,
告訴她“老板交代了,你過來不收錢。”
姜暮愣了下,
轉而笑著收起手機,也不跟他客氣。
閃電圍著她轉悠,
方姐問道“你和老板是熟人吧怪不得悶蛋認識你。”
姜暮說道“當然認識了,
這是我的狗。”
店里三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但看著閃電狗腿的樣子又不得不信,畢竟閃電性格古怪,平時連他們都愛答不理的。
姜暮坐在高腳椅上敲了敲吧臺問道“向你們打聽個事,
你們老板結過婚了嗎有女朋友嗎”
小柯一臉茫然地看了看顧濤,又看了看店長,顧濤說道“我不知道,別看我。”
方姐也不敢亂說話,回道“老板平時忙,他私人的事情我們還真不清楚。”
姜暮見問不出個所以然來,話鋒一轉“他為什么總要出差是工作需要還是單位在外地”
顧濤隨口搭話“老板沒在哪家企業任職吧,他的身體沒法朝九晚五干全職。”
姜暮疑惑地抬起頭“他身體怎么了”
方姐將杯子放在水池里偷偷搗了下顧濤,顧濤心頭一驚,抬起視線看著姜暮解釋道“就是說他還要打理咖啡店,學校那頭也經常要過去,再出去干全職是個人身體都吃不消。”
姜暮點了點頭,既然不付錢,她也不好意思還讓他們替她端咖啡,干脆自己上手,找了上次那個柱子后面的角落坐下了,然后對閃電招了招手,閃電立馬跑到她旁邊安靜地趴下。
姜暮拿出手機,彎下腰從上往下拍了張照片,把咖啡、她和閃電都拍進去了,然后將照片發給靳朝對他說謝謝你的免費咖啡。
靳朝告訴她我明天回來。
姜暮心滿意足地收了手機。
坐了一會后,閃電將她送出了院子,但不同于以往的是,姜暮走出院子后,它也依然亦步亦趨地跟著,她走一步它跟一步,把追出來的小柯為難壞了。
姜暮干脆對她說“我帶它回家了,明天你們老板回來讓他到我家接。”
說完姜暮帶著閃電走了,閃電也當真跟著她走,小柯趕忙沖回店里讓顧濤打電話給老板,說了兩句話顧濤掛了電話,小柯擔心地問“老板怎么說”
顧濤轉頭告訴她“老板就說知道了。”
小柯著實松了口氣。
因為前一天出差是晚上回來的,所以第二
天上午姜暮有半天假,陪著閃電出去溜了一會,下午去了趟所里,晚上買了幾個菜回去做飯,她炒菜,閃電就趴在廚房陪著她,關小火收汁的時候,姜暮盯著灶臺發呆,想象著平時靳朝是不是也這樣
不過他好歹有閃電陪著,她什么都沒有,想到這茬,姜暮又不痛快了。
讓她不痛快的元兇在七點鐘發了條信息給她,讓她把地址給他,于是姜暮把小區名稱外加門牌號都發給了靳朝。
四十分鐘后他到了,不過并沒有上樓,只是告訴她到了,樓下等你。
姜暮牽著閃電下了樓,看見靳朝立在樓下的銀杏樹旁,可能是剛出差回來的緣故,他穿得挺正式,深色長袖襯衫,袖口和領口的扣子都是一絲不茍的樣子,腳下是一片金黃的銀杏葉,路燈半暗,照得他整個人修長挺括。
很奇怪的是,姜暮這些年遇見過那么多人,長得帥的,家世好的,學識淵博的,可沒有那種再能讓她很心動的感覺,有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的心境是不是已經七老八十不會再對誰動心了,然而在見到靳朝后,那控制不住的緊張和悸動讓她明白,不會有別人,也只有眼前的這個男人有本事輕易撥亂她的心弦。
姜暮踩著柔軟的平底鞋,穿著一身休閑裝朝他走去,到底還是給他留了幾個酥梨,很甜,怕背著重買的不多,自己沒舍得多吃,用袋子裝好遞給他,靳朝接了過來,姜暮問了句“吃過晚飯了嗎”
他告訴她“回來路上吃了。”
姜暮問道“不是發門牌號給你了嗎怎么不上來”
靳朝不禁抬頭看了眼樓上,沒說話,姜暮瞇起眼睛說道“他不在家。”
靳朝沉默地側過眸打量了一番這個小區,雖然還算干凈整潔,但畢竟是零幾年的房子,也有快20年的房齡了,小區里面租戶多,住的人也雜亂。
他收回視線開了口“你現在住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