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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她是萬老板女兒。”
那時候姜暮還不能理解,然而此時再看見萬青,她突然就明白過來三賴話中的意思了。
她過去以后徑直走向靳朝把手中的袋子遞給他,聽見小青蛇對他說“有酒,你說句話,這事怎么解決”
靳朝只是從姜暮手中接過袋子,聲音清冷道“狗不是我的,你問她怎么解決”
門口還站了兩三個男人,姜暮不認識,但也應該是萬老板的人。
小青蛇在聽見靳朝這句話后,神色微僵了一下,沒有看姜暮一眼,盯著靳朝說道“你拿個態度出來,想讓小扁他們過來認錯,還是我直接攆他們走只要你一句話。”
靳朝緩緩轉過身看著她“好啊,我一句話就可以那讓你爸親自過來。”
萬青臉色立馬變了,對著靳朝就道“他是我爸,你就不能”
“不
能?!苯瘺]有給她繼續講下去的機會。
姜暮站在靳朝和萬青的中間,她能非常清晰地感受到兩股對撞的氣流在空氣中暗潮洶涌著。
三賴過來把姜暮拉開對她說“幫我搭個手。”
姜暮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車行門口劍拔弩張的氣氛,西施渾身是泡沫老實巴交地站在水槽里,姜暮脫掉了外套擼起袖子,一邊幫西施揉搓著一邊問三賴“萬青她,她是不是挺喜歡靳朝的”
三賴嘲諷道“何止是喜歡啊,就差把求娶貼臉上了?!?
聽三賴提起,姜暮才知道小青蛇和靳朝是在萬記認識的,他長得好,肯吃苦,腦子也靈活,沒多久被小青蛇注意到,她便經常往靳朝那跑。
一些小工私下會開靳朝的玩笑,說他是萬家準女婿,以后這銅崗萬記的產業都要便宜他了。
三賴還在絮叨著“女人就是奇怪,有酒上學那會也是,目中無人,對女人冷言冷語的,就是有大把大把的姑娘湊上去,你說圖啥”
姜暮回答不上來,因為在她眼里靳朝并不是目中無人,只是更多時候他不愿意和別人走得太近,經歷過太多次分別的人總是會情不自禁跟人保持距離感,她也會這樣。
于是她問道“靳朝和萬青在一起過嗎”
三賴沉默了好久,直到把西施身上的泡沫全部沖掉才開口道“我也不知道?!?
“”
“有酒的妹妹,哦,另一個妹妹你知道的,小青蛇替她介紹的一個老中醫,效果挺好的,后來病情控制住沒再繼續發展,之后有酒對她態度好了點,可能為了感謝她把還請她吃過幾次飯,在沒在一起不好說,反正后來出了那事是不可能來往了,就金瘋子跟你說的那事。”
姜暮不知道是萬青和靳朝在一起后,靳朝發現那件事提出分手,還是快要在一起時兩人鬧掰了,反正看剛才萬青的反應,她大概是意難平的,其實上次萬青的出現她就能感覺出什么了,只是這次的感覺似乎更加強烈了一些。
姜暮把手擦干凈從三賴店出去了,到了門口發現萬青居然還沒走,看見姜暮出來了,直接開口問她“有酒既然說找你解決,那你開個價吧?!?
姜暮心里有氣,氣萬記的人干的這些破事,不僅僅是閃電這件事,還有對靳朝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害,雖然也許跟萬青并沒有多大關系,但她實在對她友好不起來,她看了萬青一眼反問道“你是不是覺得錢是萬能的那青姐你的命值多少錢呢”
小陽和鐵公雞大概準備下班了,這會沒事一人啃一個蘋果在門口圍觀,靳朝沒再理這群人,半彎著腰在維修間門口弄東西。
姜暮說完沒有給萬青回話的機會,直接扭頭問小陽“還有蘋果嗎我也想吃?!?
小陽從里面拿了個蘋果幫她洗了下扔給她,姜暮抬手接過咬了口發現蘋果是面的不是脆的,她幾步走到靳朝身前,靳朝側過視線,姜暮直接將蘋果遞給他“面的,我不吃。”
靳朝眼睛瞇起一道探究的光,昨晚姜暮醉著做那些荒唐的事也就算了,現在顯然是清醒著的,并且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但他依然彎腰咬走了她吃過的蘋果,他的縱容讓萬青怔愣,姜暮回過身昂起視線面無表情地看向萬青“我會讓醫院把賬單直接發給你們。”
萬青又看了眼靳朝,沒再久留,帶著萬老板的人走了。
姜暮還站在車行邊直到看見消失的車尾,聽見她身后突然落下的聲音“挺自信啊,憑什么覺得我一定會吃你吃過的東西。”
姜暮沒有回頭,眼眸微動“難道你還想繼續被她糾纏”
說完她回過身抬起視線瞧著他,傍晚的霓虹和霞光交錯,她的臉被染成絢爛的色彩,黑白分明的眼瞳里,星光點點,清澈見底,像冉冉上升的旭日,赤忱,坦蕩,讓他看見了曾經的自己,靳朝唇邊終于勾起了一絲笑意。
第34章
Chapter
34
姜暮本來打算過來送個衣服就回靳強家的,順便和小陽聊了幾句閃電的情況,正好這時候有個車主才下高速,車子遇到了點問題一路摸到飛馳,想讓他們幫忙看看,這人還要繼續趕路,靳朝喊了聲鐵公雞,鐵公雞是從后而棚院進來的,過來也就將門輕輕帶了下。
姜暮余光撇了眼對小陽說“那你忙去吧,我一會也就走了?!?
小陽丟下手中的東西也出去看看那輛車的情況,維修間此時空無一人,姜暮慢悠悠地往休息室走去,在快要走進休息室時,她回頭看了眼門口幾人,大家都在忙沒人注意到她,于是她腳步一轉直奔棚院。
門果然沒有鎖,姜暮直接拉開身影消失在門后。
鐵公雞剛忙活的東西還散落一地,好些汽車零件和工具,姜暮抬起腳盡量不去碰到那些東西,小心翼翼地往里走,院子角落那個被篷布蓋著的東西又回來了。
她已經發現好幾次了,但凡靳朝出去,這個東西也會跟著消失,靳朝回來這個東西永遠就放在棚院最角落,被個大篷布蓋著,神神秘秘的,甚至曾經還在她的夢中出現過,她實在很難按耐住好奇心,此時四下無人,她的腳步不受控制地徑直朝那個四方的篷布走去,心跳也在不停加快,腦中閃過各種可能性,管制器具違禁品亦或是其他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她蹲下身來,掀開篷布一角伸頭一看,入眼的是一個汽車輪胎,再往前掀開更多,一輛車躍入她的眼中,只不過車身用泡沫海綿護著,從篷布外而壓根看不出是車子的形狀。
再普通不過的黑色汽車,和姜暮之前腦海中想象的那些危險的東西相差甚遠,可就在這時棚院里突然出現一道聲音“你在干什么”
姜暮下意識丟掉篷布轉回頭,靳朝的身影就這樣立在棚子下,太陽已經完全隱沒大地,棚院內沒開燈,黑暗的光線讓靳朝的輪廓看上去像冷風過境般透著寒意。
姜暮故作隨意地說“我就看看?!?
靳朝的眼神無聲地掃過她,像勁風在她臉上留下口子般鋒利,隨后道“看好了就出去?!?
姜暮卻指了指車子“這輛車誰的你的嗎”
靳朝只是“嗯”了一聲。
姜暮不死心,繼續問道“為什么從來沒見你開過”
靳朝也只是側過身子拉開門瞧著她,她又問了句“那你能開它送我回去嗎”
“不能?!苯氐霉麛?。
見姜暮皺起眉,對她招了招手,姜暮走了過去,他順勢將她推到了維修間,帶上門鎖上對她說“那車子開不了。”
姜暮還想說什么,靳朝直接喊了聲小陽“你下班吧,把車給老楊順便將暮暮送回家?!?
說罷轉頭對姜暮說“我還要忙會,小陽送你走?!?
姜暮抿了抿唇只能跟著小陽離開了車行,路上她向小陽打聽了一下后院那輛車,小陽說那輛車是去年鐵公雞和靳朝盤來的車,有點事故上不了路。
可姜暮分明見過那輛車消失在棚院,如果開不了,那么重的車子總不能被人抬著跑吧,而且靳朝幾次三番讓她別到棚院去,姜暮總覺得靳朝在刻意對她隱瞞著什么。
她又想到了早上看見的那個寬腦門鷹鉤鼻男人,鼻側翼還有道淡淡的疤,看人的眼神不太友善,給她第一印象特別像紀錄片里的大毒梟。
所有事情串聯在一起,姜暮總感覺靳朝在秘密干著些什么事,很顯然
,這些事情他并不想讓她知道。
可越是這樣,姜暮越想搞清楚,她記得剛來銅崗沒多久,有次靳朝和鐵公雞他們來附中找章帆拿過一份圖紙。
所以第二天到學校姜暮就找到了章帆,當她的身影出現在一班門口的時候,章帆也很詫異,他晃啊晃地走出教室,身后一幫兄弟都在起哄。
章帆笑著問道“找我什么事啊”
姜暮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道“你哥是做什么的”
“啊”章帆也很懵,沒想到姜暮特地來找他,上來問得卻是他哥。
章帆告訴姜暮他哥是在一個國產汽車的總裝車間上班,工廠在安徽,一年還不見得能回來幾次,再問多的他也不清楚了。
臨近過年,天氣越發寒冷,銅崗沒有很高的建筑,城中還有很多違建和自家蓋的二層小樓沒拆遷,一場大雪倒讓這些矮房覆上了幾絲童話的味道。
由于天氣惡劣最后幾天的晚自習取消了,姜暮每天早早放學就去寵物醫院陪會閃電,果真如金瘋子所說閃電命硬,在醫院的悉心照料下情況似乎一天要比一天好了,現在已經能吃一些流質的東西,只是腿被打斷了,還需要一段很長的恢復期才能走路。
醫院的工作人員告訴姜暮,小家伙雖然吊著口氣,但什么都知道,平時趴著一動不動,誰逗它,它都不理,一到下午一點左右和晚上七點就支棱著腦袋在籠子邊張望。
姜暮近來不上晚自習,六點多放學到寵物醫院差不多是七點,而從護士口中她才得知每天中午一點左右靳朝會過來繞一圈,待得時間不長,看看閃電的情況,和醫生聊上兩句。
盡管每次靳朝提起閃電都會冷淡地撇清關系,說這不是他的狗,可他依然會在意閃電的安危,亦如閃電始終忠誠于他一樣。
但是傷口可以愈合,疤痕卻永遠留在身體上,磨滅不掉,那天萬記人的囂張,殘忍,一幕幕都刻在姜暮腦中,可萬記在銅崗這地方就像地頭蛇般存在著,她不傻,經過這么多次的事情,她能感覺出來三賴雖然整天一副混日子的模樣,但他在當地是有點背景的,可幾次沖突中,就連他都不會動萬記的人,說明其中的厲害關系遠比她想的要復雜。
如果就連她都無法咽下這口惡氣,靳朝會放任那些人一次又一次來挑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