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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朝輕笑了下,沒再說話,可他這個笑讓姜暮心里更加發虛,連姜迎寒都認為她是身體狀況不好才影響發揮,靳朝卻好似一眼看見了她心里的小九九,這讓姜暮有些震驚,但是靳朝沒點破,姜暮也裝沒聽懂。
就在這時,一輛出租車都已經從路邊開了過去,突然一個調頭又開了回來停在他們邊上。
隨即車上下來三個男人直奔他們而來,帶頭的金瘋子張口就嚷道“喲嚯,我當你有什么急事,結果夜半歌聲來了。”
說著三個男人往他們這桌走來,扯過板凳就大大咧咧坐了下來,原本折疊桌就不大,三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一個坐一邊,金瘋子直接擠到了姜暮邊上,他人還沒坐下來,靳朝直接抬手握住姜暮的板凳靠背,將她連人帶凳子拖了過來。
姜暮瘦小的身軀藏在寬大的t恤中,被靳朝像個人行玩偶一樣拖到了他的旁邊,有些詫異地望著這三個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的同志哥們。
靳朝似乎也并不打算向她介紹,他左手邊的一個戴著大玉佩的男人眼神直盯著姜暮瞄,調侃道“有酒哥原來喜歡年紀小的啊也沒見你帶出來耍耍,藏得挺嚴實。”
對面那人附和道“怪不得吃完二輪還要跑來三輪,我們剛才在車上差點以為看錯了,還是金子眼尖。”
靳朝冷著聲“別特么胡說八道,我沒那個嗜好。”
金瘋子這會認出姜暮來了,湊近一看“呀”了一聲“這不是你昨天車上那個小女友嗎”
幾句玩笑弄得姜暮無所適從,她盯靳朝看了一眼,靳朝沒有看她,垂下眼睫開口道“我妹。”
正好服務員上
了一罐可樂,靳朝單手將易拉罐打開推到姜暮面前,她趕忙抱著可樂喝了起來,可樂是冰的,心里卻因為他這句“我妹”暖了起來。
未曾想對面那位大哥直接來了句“你妹不是才上小學嗎怎么又掉下來個這么大的林妹妹,親的還是干的光腚長大的那種”
靳朝招了下手,回懟道“煩不煩人口普查”然后又讓服務員上了幾瓶啤酒。
姜暮低頭喝著可樂,準確說來,她既不是親的,也不是干的,至于光腚長大,那還真被這人說對了。
她小時候粘靳朝,經常洗完澡就爬到他床上玩,玩累了倒頭就睡,然而三歲以前的她偶爾會尿床,有時候半夜靳朝抓狂地把她拎起來,然后全家人手忙腳亂地替她找衣服,找盆洗澡,以至于她都上小學了,家人還會把這件事拿出來當笑話。
不過三歲以前的記憶她已經很模糊了,只能記得幼兒園的時候,她還和靳朝一起洗過澡,那時的很多事她都記不得了,可不知道為什么她到現在都能記得靳朝的身體構造和自己不一樣,因為那會她貌似還奶聲奶氣地說過“哥哥,你身上有個棍子。”
本來應該不怎么記事的年紀,卻對這件事印象深刻,因為她依稀記得靳朝慌亂背過去的樣子,也記得好像是那次以后靳朝再也不肯跟她一起洗澡了。
想到這里她的余光忍不住去看身邊的人,如今的他,即使穿著寬松的衣服也能感覺出來身軀無比結實,想到從前尿床,還被他扒個精光扔進盆里,姜暮的臉就火辣辣的,說不出的窘迫。
靳朝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異樣,斜著眼睛睨了她一眼,姜暮趕忙將頭轉開,一副別別扭扭的樣子。
靳朝將剛上的香辣蟹往她面前移了移,由于這些人都吃過兩輪了,這會只喝了點酒,偏偏靳朝點了不少東西,新鮮的海膽,小鮑魚,大魯子,皮皮蝦。
所以基本上是一桌大老爺們陪著姜暮吃,姜暮是真餓狠了,胃口一開倒也吃得很歡,特別是靳朝推到她面前的香辣蟹,她從前怕麻煩很少吃這玩意,嘗了一個后發現味道竟然不錯,肉質也很肥美,一吃就根本停不下來。
她吃她的,他們聊他們的,嘮嗑間,金瘋子突然冒了句“有酒啊,你聽我的,最好找個地方練練,我聽說老馮才找的幾個小年輕都不是吃素的,你到時候”
靳朝突然將酒杯往桌上一磕,抬起食指動了下,金瘋子止住話頭,一幫人都是老江湖了,立馬轉移了話題。
靳朝又看了姜暮一眼,她吃得很專心,好似根本沒有在聽他們說話,他又看了看時間,將姜暮還無心理會的海鮮炒飯端到自己面前,然后拿了雙干凈的筷子。
姜暮雖然嘴巴一刻沒停,但該聽到的話都聽進去了,只是就聽了半截,不知道靳朝要練什么和那件不要命的事有沒有關系
她耳朵都豎得老高,偏偏這群人突然轉移了話題,聊起什么三元催化、燃燒室積碳之類的,完全觸及到了她的知識盲區,壓根聽不懂。
炒飯被靳朝端走了,姜暮以為他要吃,抽了幾張紙巾剛把手擦干凈,靳朝放下筷子,將面前的炒飯往她面前一擱,她這才發現炒飯一口沒動,靳朝面前放著一堆剛從飯里夾出來的蔥姜蒜。
見她看了過去,他淡淡地催促了句“不睡覺了吃快點。”
Chapter
7(朝朝與暮暮...)
靳朝似乎并不想帶著姜暮久留,把炒飯遞給她后,他的手指就無意識地敲著手邊的煙盒,似乎在催她快點吃,姜暮吃不下了,就動了兩口,對服務員說“打包。”
她想著以防明天中午還得吃水餃,先打包為上。
對面幾個哥們看這妹子細嚼慢咽幾口就結束了,不免覺得好笑,靳朝剛帶著她起身,戴玉佩的男人就對靳朝打趣道“你這個妹妹挺好養啊。”
靳朝掏出手機,掃了下二維碼結賬,順口回了句“給你養”
姜暮沒料到那男人還真開了口“行啊。”
說罷眼神瞄著姜暮“小妹兒跟我走,吃香的喝辣的,保準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怎么樣”
姜暮下意識往靳朝身后挪了步,在坐的三個男人都笑了起來,靳朝嘴角也略彎了下,順手拿起打包盒撩開板凳,突然想起什么,回身看著姜暮問道“嘴還疼嗎”
姜暮昨晚一覺過來早已忘了這茬,聞言摸了摸嘴唇“好像不疼了。”
靳朝“嗯”了一聲看向金瘋子,對姜暮說“還回去。”
姜暮愣了下,她以為昨天靳朝跟她開玩笑呢,看著眼前有兩個她大的關公,她還真下不去手。
金瘋子莫名其妙地抬起頭“什么玩意”
靳朝眼皮略低,面前一雙筷子搭在桌子邊,他一掀筷尾,筷子直接朝著金瘋子飛去正好砸在他的左胳膊上,“啪”得一聲像鞭子甩過去的聲音,金瘋子虎軀一震,肥大的身體抖動了一下,驚訝地看著靳朝“干嘛”
靳朝淡淡地回“打蚊子。”
然后對眾人說“走了,你們喝。”
他一離開,三個男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把目光落在那堆挑出來的蔥姜蒜上。
戴大玉佩的男人忍不住說道“那小妹兒什么來頭,還能讓有酒這么關照”
金瘋子揉了揉被甩紅的胳膊,一臉看戲的姿態“誰知道啊,你們說我要不要告訴小青蛇,表表我的衷心啊”
“喝酒,喝酒”幾個大老爺們同時笑開了。
回去的路上,靳朝沒有帶姜暮走大路,而是換了條近道,這一片都是沒拆遷的城中村,矮房相鄰之間有很多條巷子,姜暮剛跟著靳朝走進巷內,就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靳朝稍快她半步,掠了她一眼“笑什么”
姜暮渾圓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形狀,故意壓住嘴角說“蚊子真多。”
靳朝的眼里也浮現出一絲笑意,兩人隔著半人的距離走在陰暗的巷道中,沒有路燈,月光也躲進了云層中,通常這么晚的情況下,姜暮是絕對不可能往這種巷子里走的,但是身邊有靳朝在,她竟然一點也不覺得有任何危險,即使她對這里一無所知。
只是想到那件不要命的事,姜暮還是十分好奇,她故意裝作輕松的語氣,問道“你明天干嘛”
“干活。”
“什么活”
靳朝沒說話,姜暮又問道“那后天呢”
靳朝斜了她一眼“有事”
“也沒啥事,就是想問問你平時都干嘛”
“賺錢。”
說完靳朝停下腳步對她說“走前面。”
姜暮不明所以地往前走了幾步回過頭看他,靳朝立在幽暗的巷內點燃了一根煙,他的影子落在腳邊被拉得很長,而后抬起頭朝著她的方向淡淡地吐出煙霧對她說“一直走。”
煙霧是往靳朝身后的方向飄的,靳朝落在她后面,姜暮走在前面,
到拐彎的地方,靳朝會提醒她“往左”或者“往右”。
姜暮繼續問道“除了賺錢,你還干別的事嗎”
身后沒有聲音,姜暮不死心回頭看他,靳朝始終不急不慢地落在她身后,眼神倒是沉靜地注視著她,見她轉回頭,默了幾秒才開了口“干啊,吃喝拉撒浪,你問哪樣”
姜暮回過頭去繼續往前走,她知道她是不可能套出靳朝話的。
姜暮沉默地抱著胳膊,t恤下的雙腿被凍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說來也是奇怪,這個時候在蘇州,即使晚上出去走一圈還是會一身汗,但是在銅崗,明明白天那么曬,太陽一落山,又會變得冷嗖嗖的,讓姜暮壓根不知道穿什么出門。
再往前是一條水溝,姜暮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問靳朝“往哪走”
靳朝對她說“直走。”
“直走過不去了。”
靳朝停在她身后幾步的距離,抽完最后一口煙看著她抱著身體哆嗦的樣子,細胳膊細腿露在外面,白晃晃的,好像一捏就能斷,小時候她可不是這樣的,奶胖奶胖的小腿和胳膊,跟藕節似的,靳朝眼里閃過一抹久違的柔軟,很快又轉瞬即逝,而后踩滅煙頭對她說“以后晚上出來多穿點,這里早晚溫差大。”
說完他一步跨到了對面,把姜暮看傻了,她愣愣地站在水溝前望著對面的靳朝問道“我怎么過去”
靳朝回道“走過來。”
姜暮目測著水溝的距離,弱弱地問了句“你不拉我一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