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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小別勝新婚,久別塞開葷,倆人在料峭春風里拉扯著回家,進了門燈也不開,靠在墻上,鄭哲脫顧銘的褲子,顧銘解自己的衣服,急不可待,短兵相接,長槍搏洞,鄭哲的鼻梁抵住顧銘的臉,感受著對方顫抖的鼻息和不斷上蹭的身體,過一會覺得他一只腳站不住了,又放下他那條腿,將其翻過去,緊緊的摟在懷里。
鄭哲頭上都是汗,順著發根流進衣領,他貼在下方濕冷的脊背上,在黑暗中艱難壓抑的重喘,深情款款的低語。
顧銘攥住腰間的手,單手扶墻,下巴滴汗,搖搖晃晃,葉子一般。
疾風驟雨去了又來,等最后挪到臥室后,倆人都折騰的沒什么力氣,又睡不著,就過冬的耗子一樣湊在被窩里說話。
屋子里沒開燈,也沒拉窗簾,鄭哲背對窗,對面的顧銘迎著光,臉蛋兒給映的白亮,擦了粉似的。
鄭哲一只手撐頭,另一只手在顧銘的肩膀和后頸上游移,并時不時的捏顧銘的臉。
他之前跟顧銘在一起總有點心里發虛,現在總算是徹底踏實了,踏實的后果是肆無忌憚,他小偷似的在顧銘身上掏來掏去,好像他身上有很多兜兒,還專掏屁股和胸口,也不怕顧銘生氣。
四目相對,視線膠著,顧銘問鄭哲為什么不接他電話,鄭哲問他為什么回來的這么早,互訴衷腸,間歇虐腸,如此反復兩回,直至天色蒙亮。
鄭哲上午睜開眼的時候,看見周圍還很是愣了一會。
他坐直身體,正要翻身下地,卻忽然發現旁邊被子鼓著一個大包,露出頭頂那一撮黑頭發,和一只手上的幾個細指頭尖。
顯然是蓋著一個大活人。
鄭哲掀開被,像是掀開了新娘的蓋頭。
顧銘嘴唇埋在枕頭里,臉蛋泛紅,熟透的水蜜桃似的,眼下這一出明擺著是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總算徹底滾到鄭哲被窩里了。
有了顧銘的鄭哲就不著急回老家了,他自然而然的留在這邊,陪著顧銘處理剩余的事兒,他已經徹底清楚了顧銘回來的處境,包括官司和保外就醫,也知道顧銘這邊其實還沒正式審判,律師的意思是后續問題不大,即使最后別的罪名成立了,本來就沒幾年,緩期執行也跟沒判一樣。
從律師所出來后,上了車,鄭哲忽然使勁的摟住顧銘,捏起他的下巴,舌頭小魚一樣鉆進他的嘴。
鄭哲親的斷斷續續,顧銘也被吻的稀里糊涂,就只趁間隙問他:“干什么?”
鄭哲在他唇上來了個帶響兒的:“我一想到你最艱難的時候我沒幫上忙就鬧心?!?
顧銘搖搖頭:“公司也多虧了你。”
鄭哲的嘴唇蹭了蹭他的唇尖,而后放下,緊接著發動汽車,將車從車位里倒出來。
他一邊開車一邊跟顧銘撩閑:“對了,等你這邊都弄完了,人能走了,就跟我回家過五一唄?我算算時間差不多?!?
旁邊的人拆開一小袋梅肉,聽鄭哲這句話,啊了一聲,嘴唇微張。
鄭哲給他解釋:“帶你去見見我家人啊,你公公還有你小叔,”說完又看了顧銘一眼,眼里含笑:“順便帶你去鐵嶺,去長白山,我得帶你去捉野雞啊?!?
顧銘闔上嘴,低頭從那一小包梅子里挑出一顆肥頭大耳的梅肉,直接喂進鄭哲的嘴里。
鄭哲臉上的笑意加深:“說起這個我想起來了,你說你怎么會寫情書呢?還寫那么長,沒拼音沒錯別字的,你這水平提升有點快啊,你是不是在外面偷著上夜校了?”
顧銘像是要笑似的,嘴角一抿:“我讓別人幫我查的字典?!?
路上車不多,鄭哲他眼望著前方,單手握方向盤,騰出手去摸顧銘的手,攥好了,放在手心里:“那你也比我厲害,換我我是寫不了,我可記得我小時候寫作文,那把我愁的,寫一句問我爸一句,真事兒,搞的我的作文里全是我爸的口頭語,一點也不書面,氣的我老師罵我是先天性寫作缺陷,所以我到現在都很羨慕會寫作文的健全人?!?
顧銘不知道該說什么就什么也沒說。
“以后咱家給人寫信這事都歸你了?!?
顧銘又沒說話。
鄭哲稍一側臉,看顧銘臉上出現了一點為難之色,下巴稍一用力,抿緊了嘴,像是忍笑:“你給我寫情書,我不會讓你白寫的,可我又不能回寫,要不我給你唱個情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