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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哲給顧銘打完電話后,武兒就給他打了電話,說是張春天叫他幫著鄭哲找找鄭言。
倆人見面的時候是晚上七點多,跟鄭哲了解完了情況,武兒吩咐一撥人出去找。
誰料剛得了閑,抽了一根煙的功夫,武兒就接了個電話。
因為武兒當時在鄭哲的車里,也沒拿鄭哲當外人,便依舊坐在副駕上。
鄭哲心里焦急,卻無計可施。他把煙放在唇邊,轉頭看武兒一只手搭在車窗上,丟掉了那只上好的中華,接著開門屈身,踩滅了,直接站了出去。
鄭哲以為他要往遠了走,然而武兒電話掛的很快,只是他轉過頭,臉卻不是剛才那張臉,因為光線晦暗,鄭哲也看不大清,只聽的武兒聲音發浮,似乎沉浸在某種難以置信的情緒里。
可意外的是,武兒張開嘴說話的話卻是個非常好的消息,他跟鄭哲說鄭言找到了,還說了詳細地址,讓鄭哲現在就去接人。
鄭哲著滅了煙,發動汽車。
驟然亮起的大燈照亮了武兒離開的背影,他慢悠悠的往自己的車上走,明明有急事,卻步履遲緩,灌鉛似的。
鄭哲跟在他后頭摁喇叭:“哎,你上哪兒?”
武兒在強光中回頭,他瞇起眼,干巴巴的報出一個地名,是個老城區很出名的星級酒店。
鄭哲看他不對勁,擔心顧銘,就繼續問:“誰告訴你的?怎么忽然就找到鄭言了?顧銘呢?你這是去找他么?他就在那邊?”
武兒已經走到了車邊,他像是沒聽見似的,抬腿就上了車,緊接著油門一轟,猛的就沖了個沒影。
鄭哲看他那個開車法就知道不妙,于是他在去接鄭言的路上一直撥顧銘的電話,顧銘不接,他又撥張春天的電話,張春天也不接。
這回不用問鄭哲心里也知道個大差不差了,想著自己還是先去接鄭言,別回頭那邊變了卦,在惹出點別的亂子來。
鄭哲潛意識里安慰自己肯定沒事的。
能有什么事兒,頂多受了傷,掛了彩,出來混,難免的么。
他下意識的摸了一把脖子上的平安扣,空蕩蕩的,他摸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不戴了,于是只是把手放在胸骨中間,在腦海里反復默念著要讓顧銘平安無事。
接上鄭言后,鄭哲在送他回家的路上問了一下他的情況,鄭言似乎嚇壞了,說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又說那些人捆著他,又說那幫人使勁攆他,鄭哲聽的心煩,特別是聽他說死人了也不知道哪里死人的時候。
他心里起火,可也覺得沒必要沖鄭言發,于是他將鄭言送上樓,警告他別四處亂跑,接著便只身驅車去了武兒告訴他的地方。
酒店外頭停著三輛警車,一輛救護車,警戒線已經拉起來了,周圍都是不明所以的圍觀群眾,低聲議論,都在問對方出了什么事兒。
鄭哲問了一圈兒,除了聽說死人了還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站在外頭看了好一會兒,站的圍觀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他還在外頭站著,手機提示缺電,他放下被攥的發熱的手機,而顧銘的電話很早就已經撥不通了。
到九點多的時候,警察從酒店抬出一具圍的密不透風的尸體時,鄭哲已經很平靜了。他用很長時間安撫分析,這周遭沒有一個熟悉的臉,沒有一個顧銘的人,這也就是說,出事的必然不會是顧銘這邊,而是對方的人,如果他沒猜錯,那張春天之流應該正在跟顧銘商量對策,要是顧銘出事了,那這幫人沒理由不在場哭爹喊娘。
鄭哲長吁口氣,覺得自己想的十分在理,他帶著一身涼氣往自己的車里走,又開始接受第二事實。
看這摸樣,顧銘是搞出人命來了,然而鄭哲在內心安慰自己,想著哪個黑道大哥身上沒點命案,警察來了也沒關系,最重要是有人,這是中國,只要影響不壞……時間長了……而且估計顧銘應該也早有準備,依他那個性格,如果從來都是意氣行事的話,早就被槍斃多少回了,好歹他也是當大哥的人,肯定會有所打算的,所以應該沒問題,他不用太擔心,放下心就好。
鄭哲手腳發涼,心里發慌,慌慌張張,肩膀撞了路燈,鞋子踢了地障,踉蹌間手機順著褲兜滑到地上,摔的機體電池分離。
貓腰撿的時候鄭哲心碎的像個小娘們,可直起腰桿又成了頂天立地爺們,想著該來的躲不過去,能有多大砍兒,想哥們當年被人用菜刀追砍十條街都抗過來了,還能又什么抗不過去的。
鄭哲見著顧銘的時候是晚上十點。
是一個不認識的小伙兒用公共電話給他打的,只問了他在哪兒,接著不出十分鐘就到了鄭哲的地方,將人接過去。
見面的時候那個人說是顧銘叫他來的,但鄭哲又打不通顧銘的電話,想著別在有什么貓膩,便執意不肯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