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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個子沒有差很多,可因為顧銘的體型單薄,肩膀也窄,所以他穿鄭哲的衣服實在是像是褂子,但這些鄭哲也都不關心,他只關心顧銘將他那兩件衣裳全套上了,一件都沒給他留!
鄭哲無助的捂住身體:“那我穿啥啊……”
顧銘低頭扣扣子,半天才看一眼他那件沾著穢物的衣服:“這個。”
鄭哲這次很聰明的沒有用強。
他好聲好氣的跟顧銘商量:“顧銘,真不行,你把這個外套給我吧,我求求你了,我這樣沒法出門,真事,我不是嫌你臟,是你衣服我肯定穿不上,求你了,把我衣裳還給我一件,看在我好心幫你的份兒上行么?”
他一邊商量一邊扯顧銘的袖子,拖著顧銘的胳膊不讓他走,好說歹說的把那個兩粒扣的小西裝從顧銘身上扒下來穿自己身上。
鄭哲站直了身體,一陣心酸。
這個西服是他跟吳江舟在本市新開的陽光百貨買的,價格昂貴,款式風騷,因為是修身剪裁,只有兩粒扣,開叉到胸下,平時穿襯衫覺得很好看,可光著膀子的時候實在是有些像變態,鄭哲別別扭扭的將外翻的西服領子往胸口折,試圖多擋點肉,然而顧銘卻像是失了憶似的,站在包間門口,長出口氣。
他抬手一揮,派頭十足的往出走:“走!”
鄭哲捂著胸口跟在他后頭出門:“……你不是說不讓人送么。”
顧銘沒理會他,只步履踉蹌的下了樓,鄭哲本來是往自己的包間走,見這光景又實在不放心,便跑進包間取了手機跟錢包就竄出來了。
吳江舟滿臉通紅的抱住他的腰:“你上哪兒去了?我們到處找你!”
鄭哲使勁的從他懷里往出掙:“上廁所沒帶紙,放開我,我還要回去蹲。”
從包間里跑出來后,鄭哲在門口遇見的顧銘。
他眼看這這小子一臉茫然的站在臺階上,雙手環胸,手里還捏著電話。
鄭哲湊過去看了一眼:“張春天先走了,我送你吧。”
顧銘搖搖頭,接著將沒電了的手機放進口袋,邁著步子往外走。
鄭哲跟在后頭:“你還要走回去么,別鬧了,我跟你說現在劫道的可多了,還劫色呢,連男的都劫。”
顧銘不動聲色,執意往前走,不覺間倆人穿過停車場,從KTV走到馬路邊。
鄭哲跟了一路,最后看見顧銘停在公交車站旁邊,頓時心生佩服:“你真行,真有種。”
一分鐘后拐過來一輛末班車,司機見有人等便剎車停車,車門大開,顧銘抬步上車的時候鄭哲也心死了,正打算轉身回去,不料卻聽顧銘喊了他一聲。
“我沒帶錢,你先借我點。”
鄭哲聞言轉過頭,緊跟在顧銘后頭上去,他靠在扶手上掏錢包,司機猛一腳油就開出三米多遠。
鄭哲頓了一下:“師傅,我有車,我就送送他。”
司機看他一眼:“不早說,這不能停車,下一站吧。”
顧銘拍了他一巴掌:“給錢啊。”
鄭哲頹然低頭,從錢包里翻了翻,他今天下午出來的時候去銀行剛提了錢,到現在一分沒花,自然都是一百元的整錢。
他本想跟司機商量一下,不料他口還未開,顧銘動作卻是快,從里面抽出一捏往投票口一塞,接著就上頭后去找地方坐了。
鄭哲的手都插進投票口了。
他絕望的夠了兩下,眼看著那幾張百塊大鈔落個沒影兒,又抬頭看看司機:“師傅?能找零么?”
“不能找零。”
鄭哲滿嘴的臟話憋在心里:“師傅,你是我見過最黑的車,真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