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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那撥人越走越遠,張春天在墻壁上靠了一會,眼珠轉了轉,接著又急火火的往包間跑。
顧銘被老陳灌多了,在包間里酣睡不醒,一群人看他睡覺沒辦法只能臨時換場去別的地方唱,這不老陳走了,武兒跟大偉下去送,他負責抱顧銘下去,不料就這么一個上廁所的功夫就出了亂子。
血液一浪一浪的往張春天的腦門上涌,他幾乎是撞著進門,不料正好看見顧銘跟鄭哲正兩相對望,他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發現沒人發現他,又使勁的咳了一聲。
顧銘別過頭看著他,臉上濕淋淋的一層,想來該是汗。
張春天看看他倆,又想想小貓的話,忽然恍然大悟,百感交集。
他喝多了酒,但此時的腦子還算清醒,他仔細的回想之前顧銘在這事兒上的種種端倪,包括對女人沒興趣,莫名的跟鄭言親,他雖然震驚,但現在一想也覺得合情合理。
張春天張了張嘴,像是撞破了他兩個哥們的奸情,尷尬無比:“啊……怪不得你倆老一陣好一陣……那什么,你倆是完事是沒完事啊?在這兒還是在外面啊?”
看顧銘不說話,又故作輕松,生怕他倆尷尬:“沒什么,你不用有壓力,咱都是哥們,我不嫌棄你……那什么,要是快的話,那我就去樓下等你,要是慢的話,其實不如去開房,在這人一個小時也挺貴,比開房便宜不了多少……”
顧銘臉上出現了一點迷茫,他微微一歪頭,張了嘴,吐出一小塊融化的冰來:“啊?”
張春天揣測顧銘的意思,又如夢初醒:“我明白了,我們先走了,有事打電話。”
說完他轉身走了兩步,回過頭,表情復雜:“老鄉,照顧好我大哥,我們把他交給你了,要盡興啊。”
顧銘意外的沒有繼續倒頭睡,反而坐下了,從衣服里抖出好多冰塊來。
鄭哲剛才給顧銘踹了胃,他撅在地上動也不敢動,總以為他的胃要碎了,他要嘔血了,結果他張開嘴,除了反出一股酸水來,也沒別的東西。
鄭哲翻了個身,坐在地上,頭頂的鐳射光點落在他臉上,色彩斑斕,卻不喜慶。對面的人收拾好褲子,撩了兩下自己的衣裳,試圖系扣子,然而鄭哲剛才撕的太用力,崩掉了好幾顆扣子,上頭只剩下零星兩顆,還都是在下擺。
鄭哲眼看著那雙細手在身上找了半天,摸不著扣子,還上褲兜兒里摸了兩把,最后又放棄似的垂下來。
顧銘睫毛顫動,氣息紊亂,細白的食指毫無節奏的敲擊沙發,半晌才說了一句話,還是沖著鄭哲:“你過來。”
鄭哲聽他舌頭發硬,便猶猶豫豫的起身。
他很仔細的觀察顧銘的臉,然而他發現除了能看出顧銘醉酒也實在看不出別的,對面的人面色沉靜,只有紅暈,沒有憤怒。
但鄭哲還是選擇邊走邊解釋,大丈夫能屈能伸,他雖然委屈,但也不準備跟顧銘硬吵。
他指指外頭:“剛才來了一大群人,你都看見了是吧……我聽他們說話很沖,怕是來找你麻煩……你剛才又一直在睡覺,我實在叫不起來……”
說完了他又指指冰桶:“恩……我是塞了兩塊冰,但我發誓不超過五塊,哎,你可別看這個冰桶空了,那是我太著急不小心都灑沙發上了……”
鄭哲走的再慢,這時候也到了顧銘跟前,他小心翼翼的坐在顧銘旁邊,又往后移了移:“我撕你衣服也絕對不是想對你干什么?外面那么多人?你說我能么?我也不缺心眼呢?顧銘,咱們有話好好說,不要一見面就動手……”
顧銘擺擺手,示意他閉嘴。
接著又轉而跟他招招手,表示他可以近點。
鄭哲看顧銘擰著眉毛,嘴角緊抿,覺得不太對勁,便湊上去觀察他的臉:“顧銘?”
顧銘的臉開始緩緩褪色,包括他嘴唇上的紅,臉頰上的赤,而后他又像是忽然忍不住似的,下巴一沉,緊接著將那一口吐全捂在手心里。
鄭哲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想讓顧銘趕緊離他遠點。
然而他沒辦法不管,只能拿了冰桶過來:“吐這里!操……你他媽有好事怎么不叫我呢……”
鄭哲在顧銘哇哇的嘔吐聲中別過頭,盯著墻上的壁畫,喉嚨也發癢,總覺得胃里有東西要往上漾,幸而顧銘吐的不很多,很快就結束了。
等沒了動靜后,鄭哲捏著捅邊兒把那東西塞桌子底下,轉過頭正好瞧見顧銘在用袖子擦嘴,手還在衣襟上抹了兩把。
鄭哲看的糟心,忙直腰起身:“行,顧銘,我還有點忙,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