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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玲松了一口氣，“爸爸，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在樓下買水果呢，過會兒上來。”

溫玲欲言又止，“好吧。”

幾分鐘后許國華真的上來了。

他拎著一袋蘋果，外加一份離婚協議書。

協議書上簽了許向東，還蓋了他的手印。

這是溫玲提前準備好的，她本來是打算等許向東回來，給他一筆分手費，跟他和平分手的。

“條款向東同意了，這里面的三十萬，外加他要的五十萬，我來出。”

“你出？”溫玲愣住，“你哪有那么多錢？”

“家里的房子賣了就有了。”

許國華想好了，他把房子賣掉，大概能賣個300萬，留五十萬和溫玲以后過生活，加上他還有退休金，一個月一萬多一點，也夠吃喝了。

剩下的兩百五十萬，他會全部給許向東。就當是父子一場，給他點補償。

“當年，他要出國留學，我辭職去當業務員，賺的錢全部供了他讀書，后來也給他買了套房子。那房子結婚的時候本來是說當婚房的，但他覺得沒必要，可以住你的房子，就把那房子租出去了，一個月一萬租金。”

“他說他打算把我給他買的的那套房子賣了，移民去澳洲，在那邊長居。我跟我一個朋友說好了，讓人關照一下他。之前他工作的事，替我謝謝你爸爸。”

“向東心氣高，但能力不足，能走到那個位置，他自己也知道不是他努力就能得來的，所以他現在就希望能保住工作，一切照舊。”

“我跟他說他得自己爭氣，否則干不好工作也穩不了，不知道他聽不聽得進去。”

“……”

許國華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溫玲沉默地聽著，這時候才忽然發現，她跟許國華之間是真的存在著年齡差距的。

歲月在他身上留下過很多痕跡，這些年，他努力做一個好父親，但似乎事與愿違。

“其實你可以看得出來，向東還是很依賴我的，但這回，我是真的傷到了他的心，雖然他沒明說，但我知道，他向你要錢，也不完全是為了訛你一筆，而是真的氣不過。”

一行淚從他的眼角滑落，溫玲伸手抱了抱他，說：“爸爸，事已至此，我們不要追究對錯了好不好？向東要是愿意，他以后回來，我會把他當朋友看待。”

“他愿意跟我和平分手，這事兒我念他的好，以前的那些恩怨一筆勾銷。”

“我也祝福他有新的生活。”

“我們也要向前看，好嗎？”

許國華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