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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音抬頭,軟萌地眼神望向他,“你知道我為什么那么說,我知道那樣說話挺傷人的,可我也沒有辦法呀,你看過兔子急了咬人的樣子嗎?”
霍許心里生出無力感來,抬手捏上她的下巴,“你這樣子,哪里像兔子。”不過那軟軟的眼神還挺像。
南音依舊死死抱著他,心里透出傷心來,她有什么傷害他的力量,不過是仗著那一點點的喜歡,可這種喜歡,如果到最后還是傷害,她寧可現在就放棄。
她覺得自己的心,又揪著難受了起來,好像心口堵著大石頭,努力在扭動消化,卻不可能,她只是可憐的人類,怎么可能消化掉“大石頭。”想到這里,她難受了,努力摟住霍許,把自己擠到他懷里。
她說,“你一定沒有試過,有時候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忽然受了傷,后面再想起來的時候,只剩下心有余悸,知道再要經歷一次,那寧可沒有。”她說的期期艾艾。
霍許最受不得她這種無助的樣子,雖然自己想教訓她一下,可手比思想快,已經搭上她的背,想收回,又覺得太明顯,就“敷衍”拍了兩下。
南音卻真的難過起來,她昨天計劃了一天,就是為了霍許生氣,然后好和他攤牌,最好他主動說讓自己“滾”,可誰知道,他甩門而去,卻把自己關在這里一晚上。也許……他真的比自己以為的更加喜歡自己。
可她不想……
她的心咯著咯著疼了起來,她靠在霍許的懷里,想到他對自己的好,只希望這樣一下就站到地老天荒,倆人互相不傷害。
自 己一輩子,真正可憐,真正最無助的時候,都是他陪著自己。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自己……她不想受傷,也不舍得他受傷,她埋著臉,也不敢看霍許,小 聲說道,“以前我不懂,為什么別人都說,人在愛情里受了傷,會慢慢長大,然后把自己的心裹的嚴實,然后會學著只愛自己。只有第一次,沒有痛過的人,才會義 無反顧去愛別人。
你一定懂這種感覺,我真的是怕了,好怕好怕,我寧可一輩子只過普通的日子,再也不想像上次一樣。我和你說實話……去年的日子,我想都不敢想,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我真的不想再經歷一次……”
霍先生的額頭又突突地疼起來,心這次都擰著疼了。
什么叫,“這種感覺他一定知道?”
她這樣靠在自己懷里,說自己曾經是多愛另一個男人,真的自己不覺得有問題嗎?
但 更多的,卻是一種濃濃的心疼,霍先生異于常人的eq又一次拯救了他,他替南音再次找到理由,“她是因為和他親近,才把心里話說出來……而且,她原本就是就 是那人的女朋友。要不是……”心中一絞,覺得呼吸發滯,他摟緊了南音,把她實在地抱住說,“不就是因為別人要結婚了,你就這點出息,把對別人的脾氣帶到家 里來,許南音,你這樣以后怎么教導咱們的子女?”
南音猛然顫了一下,隨即一把推開他,看著他,嘴動了動,卻不敢問。
那神情,想要不敢說,想愛又怕受傷害的樣子,瞬間刺痛了霍許,他猛然使勁,一下把南音壓在門上,對著她的臉說,“都說了以后不要你在這種事情上擔心,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的呼吸,呼吸在她的臉上,南音傻了般,直直地看著他,一動不動,都忘了會說話。
霍許生出無力感來,她是那么纖細脆弱,卻令自己覺得無能,因為不能給她所有的快樂和自在。他緊緊摟著她,靠近她,唇幾乎能挨上她的,“我能讓你過的自在,卻沒法逼著你快樂。——但是我卻有辦法讓讓那些惹你不自在的人后悔半輩子,你信不信!”
他的聲音低沉,字字都以最近的距離侵入自己的神經和呼吸,南音覺得自己都無法呼吸了,她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只是怔怔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說你會娶我嗎?”她還在糾結之前的問題,完全沒有跟上后一句。
霍許的心,狠狠跳噠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前面漏了一拍,還是后面多跳了一下,這樣小心翼翼,語氣到卑微的南音,竟然令他無所適從,他抬手,摸上她的臉,“你怎么這么傻?”
她真的很傻,完全都不開竅,“但我……為什么偏偏就是愛你這個樣子?”他低低地說,不知是想問她,還是問自己。
南音的眼淚一下落了下來,她真的從來沒有想過,霍許有娶她的意思。她跟了他一年了,她知道,在外面她早沒有什么名聲,到了國內,人人都知道她是霍先生的人。就算將來他們分開了,別人提到她,她身上有個永久的標簽,也會是
“君顯的前女友。”
“霍先生的情婦。”
她不想,不想要這樣的標簽,可是她有什么權利選,但是現在,霍先生竟然說,他愛她!
南音感覺到自己的眼淚熱熱的,滑下臉頰,她說,“你這樣說,我總算覺得不像個禮物了。”她抬手,摟上霍許,埋在他肩頭落下淚來。
霍許被摟著,只能看到半尺外的實木門,他覺得,這個位置,他一輩子也不會再忘了……以前他沒有發現,門上的花紋還挺好看的。抬手,摸上她的頭發,感受到她的眼淚,滲過自己的襯衫,這已經是多少次,她弄臟自己的衣服了?
他的手順著她的頭發,由著她哭,由著她弄臟自己的衣服,只希望……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他慢聲說,“從我接你回家的那天起……我從來沒有當過你是一件禮物。”
南音悶聲悶氣地哭,鼻涕眼看都要弄臟霍先生的衣服,她抬手來,“給我拿紙。”手伸到霍許臉前面卻不好意思抬頭。
霍許笑了,抱著她去書桌那邊找紙巾。
南音坐在他身上,抱著紙巾盒連著擤鼻涕,擤出一大堆紙來,才看向他問,“你是不是真的會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