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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維珍航空公司,登機處。
已經(jīng)開始辦理登機,國際班機手續(xù)繁瑣,十二點的飛機,九點已經(jīng)開始排隊辦理登機,好預留出行李超重或是入免稅店購物的時間。
“小姐——到你們了。”地勤小姐有禮貌地伸手,示意已經(jīng)排到第一的幾位客人。
女客推上去臉上的墨鏡,露出一雙攝人心魄的大眼睛,笑著說:“不好意思,我們的人還沒到齊。”
“那您方便在旁邊等嗎?讓后面的旅客先辦理登機。”地勤小姐立刻側(cè)身,示意旁邊的位置。
女客人勾了下嘴角,年紀不大,卻用上貴婦才用的做派,踩著高跟鞋站去了一側(cè),行李扔在那里,后面三位男士,好像習以為常,認命般的拉著旅行箱來到一側(cè)。
見沒了人,女客立刻拉下臉,“南音怎么回事,不會遲到吧?”右手捏著的雜志對折,敲打著自己的上臂,顯示出她的不耐。
旁邊一位男子說:“時間還早,剛才不是打過電話了嗎?”
地勤小姐站立的位置正對他們,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只見那女客看了一眼腕表,拿著雜志在手心敲了一下,“咱們到時候一定小心,這幾年海外拍賣行競拍也和搶差不多,預展的時候千萬可不能漏口風。”
“天真!”旁邊穿黑襯衫的男子點著手上的電話,“大家都沖著那瓷母去的,浙商,還有山西的,東北的……君彩青你準備瞞誰?”
彩青捏著雜志,一臉苦大仇深瞪著他。
穿黑襯衫的男子低頭笑著,好像很享受她的怒氣,繼續(xù)看著電話屏幕說:“陶家的那個不知道去不去,他要去才好玩。”
另一個立刻接口:“方星,你說南音要知道他去,會不會就不想去了?”
“這次說不好,南音是第一次出國。不舍得不去。”方星說,“不過那姓陶的,如果碰上咱們幾個,他又該頭疼了,我上次聽他和南音抱怨,為什么南音師哥這么多,你們說他是不是腦子沒長齊全?”
地勤小姐不著痕跡地望了一眼,心想:“原來這些人是師兄妹。”看到那被稱為彩青的女子已經(jīng)皺起眉頭,因為樣貌極美,這樣皺眉的時候,都另有風情,可惜身邊站著的幾位同門師兄弟,各個不懂憐香惜玉,那女孩子皺了一會眉頭,就開始焦急的望向大廳門口……
彩青覺得自己都望眼欲穿了,也沒見那個遲到的人影,掃到隔壁頭等艙的登機處,那里沒人也不用排隊,她連忙轉(zhuǎn)開臉,好像怕遇到熟人,小聲對旁邊人說:“我爸真吝嗇,開那么大的博物館舍不得給我們買頭等艙。”
耳邊傳來男子平淡而玩世不恭的聲音:“你以為開博物館能掙多少錢,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咱們博物館一年養(yǎng)護得三四百萬,只憑藝術(shù)品經(jīng)濟這塊,你覺得能掙多少?”
彩青一個心驚轉(zhuǎn)頭望來,“怎么就剩下你,大師兄和老四呢?”
“接南音去了。”方星裝起來電話,“怎么樣,想出來了嗎?”
“什么?”彩青神色茫然。
方星冷笑,“問你藝術(shù)品經(jīng)濟這塊,你覺得能掙多少?”
“呸——”彩青報以同樣的冷眉冷眼,“等飛機還不忘接生意,誰不知道全家你最能斂財。所以每次去國際拍賣場,也是你得罪人最多。”
“答非所問。”方星搖頭,“再說大家各憑財力,說什么得罪人,財力不如人就嫉恨別人,按照這說法,佳士得蘇富比都關門得了。”
彩青說不出話來,口舌之爭,她遠不是這人的對手,還在想怎么回擊,忽而聽到方星一聲冷笑,這一笑,比剛才的任何一聲,都更加嘲諷,更加冷。
彩青一抬頭,恍然大悟,她的師兄弟,陪著南音過來,旁邊還跟著陶保。
她立刻對南音招手,南音快步走過來,她低聲訓斥道:“你還能不能更遲一點,國際航班提前三小時辦手續(xù),給你說過幾次——你這么遲才到,剛剛明明都排到了,我們又被趕到了這里……”
南音連忙賠不是,周圍看了看,卻發(fā)現(xiàn)這會并沒有客人辦登機,于是她轉(zhuǎn)而看向方星:“三哥,你是不是又欺負二姐了,她火氣這么大?”
方星無可無不可地一笑,卻看向陶保:“怎么?你也來送南音?”
陶保點了點頭,出于一種本能的心虛,他沒有接話。
方星看他不接話,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笑著說:“其實你不用來確認,就算南音不走,她也不會管你,你喜歡和誰開房帶誰出去玩,完全可以光明正大。”
陶保頓時臉色一白。
南音扯了一把方星,“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