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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別的嗎?你慢慢想,不用著急。”他把幾個證物袋展示給宋歸宜看,臉上沒有多少表情,但說話的語氣有一種刻意的溫和,好像宋歸宜是一個不能受刺激的絕癥病人。又或許他真的差不多是這情況,也就擔當得了這份小心翼翼。
宋歸宜虛弱道:“ 沒有了,東西都在這里了。”
“你確定沒有東西了少了嗎?”
“應該是的。但畢竟是她的車,很多東西我都不清楚在哪里。”
余警官說道:“好的,謝謝你的合作。你先回去休息吧,要是想到什么可以打電話過來。有進展我們會再聯系你。你現在人覺得好一些了嗎?”
宋歸宜平靜道:“沒事,我已經沒感覺了。”
宋歸宜盡了一個理智的受害者家屬應盡的一切義務,順從地回到家,接受父母朋友的慰問,面帶微笑,積極地表示心懷希望。然后他樂觀積極地吃飯、洗澡、看書,在餐桌上甚至說了一個笑話。他用余光掃見父母很勉強地笑了,眼含擔憂。
他略感困惑,不明白為什么他情緒失控時,周圍人憂心忡忡,現在他完美地自我克制時,又會引發另一重擔憂。他花了人生中的許多時間來假裝正常,可卻像是一個在蒙填空題答案的學生,總是找不到的正確的答案。
正常人在此刻會做什么事?他們會哭嗎?會歇斯底里嗎?會等待警察帶來好消息嗎?宋歸宜不清楚,但他用排除法做了選擇:正常人絕對不會對警察隱瞞線索。
宋歸宜說了謊,他知道黎素的車上少了一件東西。她的手表,一塊價值十萬的積家手表。這塊表壞了,黎素一直找不到時間送去修,就把表放在車上的儲物箱里。這是個很隱蔽的地方,如果不是黎素和宋歸宜提過,他也不會知道。
作案者取走了手表。可能是黎素告訴他的,也可能這就是他作案的目的。黎素案發時開的車是被吳亞楠砸壞的那輛,是沾了一個逃犯的血,又在修理廠放了十多天的那輛。黎素是在取車那天摔壞的表,所以順手把表放在
車上。然后不到一周,她就失蹤了,而且作案者是時刻了解她的動向,有計劃地帶走了她。從她到地下車庫停車再到作案者找上她的車,全程不超過二十分鐘。原本不排除隨機作案的可能,但是現在作案者既然拿走了她的表,就說明是有計劃作案。對方至少認識她的車,能接觸她的車甚至是在上面安裝跟蹤器,并且在她取車時在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