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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館老板嘟嘟囔囔說了些方言,宋歸宜瞪他一眼,作勢又要用拖鞋抽他。賓館老板急忙道:“對對對,就在那里。給你們吃的菜不是那里的,是我外面買的。”
宋歸宜笑出聲,“你覺得我在意這個?一共殺了幾個人?”
“三個,就三個,多的沒有了。’
宋歸宜正要追問那三人的姓名,就聽到門口有動靜。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這賓館的幫工。撞壞的門敞開著,他站在門口,目瞪口呆。只見宋歸宜渾身都是血,手里拿著刀,一只拖鞋踢開,高大的身影鋪下一道龐然的影子,陰沉沉地把他罩住。宋歸宜其實傷得不輕,有些犯惡心,疑心是腦震蕩了。他擔心對方也要來動手,自己要是昏倒了,黎素就逃不脫。他就強撐著上前,板著臉孔問道:“你是要來殺我,還是來被我揍?”
對方臉上顯示出一種空白的驚愕,他頓了兩秒,然后慘叫著跑出去了,“救命啊!殺人了!”
當正義變成責任,會變成負擔
接下來的事近于一場鬧劇,這個幫工大呼小叫著逃走了,結果是他第一個想到報警的。在警方趕來之前,黎素已經把后院的尸骨挖出來幾根,又打了個電話,匆忙把繼父從安睡中叫起。
趕來出警的是地方派出所,他們接到的報案是有一對外地旅客在賓館搶劫殺人。在描述中,宋歸宜與黎素近于一對手法老練的雌雄大盜。倒也怪不得旁人,警方剛來時,黎素正臉上有血,拿著鏟子,氣喘吁吁站在土里露出來的人手旁。宋歸宜則渾身是血,用膠布給賓館老板嘴上繞了兩圈。
宋歸宜被送去了醫院,隨行還有警察看守。黎素則被帶去看守所,詢問案發經過。她一聲不吭,只是用一貫的演技假裝驚慌失措。她懶得廢話,這個案子并不是基層公安可以處理的。她在看守所里迷迷糊糊睡了大半天,然后換了位女警察給她錄口供。只錄了五分鐘,便不再繼續。整件案子被向上移交了,因為賓館后院挖出來四具尸體。臨走前女警察給了她一塊毛巾,擦干凈臉上的血。
又過了大半天,黎素在看守所百無聊賴地數著墻上的裂縫,覺得身上有些癢,懷疑有跳蚤。她把衣服脫下來抖了抖,然后又被叫出去錄口供。這一次的警察很老練,她知道是動真格了。于是她拿出了宋歸宜的錄音筆,完整地說了這個故事。
一個聽起來合情合理又感人肺腑的故事,基本是事實,只是省掉了一些擦邊球細節。大抵的情節是,霍勁松是她繼父怎樣好的朋友,他失蹤后怎樣著急的尋找他,宋歸宜怎樣自告奮勇提出幫忙,他怎樣問出孫小妹的存在,他怎樣從醫院發現孫小妹之前的病人也有失蹤,他怎樣從別的看護口中問出賓館的存在,他們怎樣趕到這里,又怎樣遭遇賓館老板的襲擊。
黎素說了很久,中途要了兩次水。她放了一遍錄音筆的里對話,不得不承認,里面宋歸宜的聲音聽起來兇神惡煞。
警察說道:“你男朋友把人的肋骨打斷了兩根,這是故意的行為嗎?”
黎素斬釘截鐵道:“不是,他只是非常害怕,他有先天的情緒問題。當時情況嚇到他了,他就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我覺得這是自衛,他腦袋都被打開花了。”
“謝謝你提供的信息配合我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