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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歸宜走出賓館,望著櫥窗上玻璃上的反光。一張無動于衷的臉,冷冷垂落的譏嘲,他也一樣死性不改。他也曾為人命估過價。
舊日的回憶像水一樣涌上來,水如此冷酷而不近人情。室友蔡照剛考出駕照,想帶暗戀同學兜風,又怕意圖太明顯,就把他叫上作為掩護。暴雨,新手,視野模糊,閃避不及,急剎車。斷裂的護欄,尖叫,昏迷,水涌進車內,冷,冷,冷。宋歸宜清醒時水還沒有完全沒過頭頂,他坐在副駕駛上,安全帶勒住肩膀,他徒手抓了塊碎玻璃割斷。蔡照已經昏迷了,后座的女生不會游泳。他只能選一個人帶出去。
很久以后,宋歸宜才明白,不會有正確的選擇,除非他也死在當時。
其實我有最簡單的作弊方法
今天是周末,酒吧下午就開門,宋歸宜吃了午飯出門,黎素不在,總像是菜里沒放鹽,很有些不是滋味。但又不想讓她太得意,宋歸宜不會在她面前表現這悵然若失。
宋歸宜叫車去了 red onkey 酒吧,酒保還是那一位,動作也像是當初的復制黏貼,低頭擦著杯子。他倒還認識宋歸宜,寒暄道:“今天是來問話還是喝酒的?”
宋歸宜坐上吧臺,“都有。先給我一杯莫斯科騾子吧。”他環顧四周,商城還沒正式開業,酒吧里也只有一位客人,有一種閑適的冷清,“我看到了那天的監控,我那位朋友似乎不是一個人來的,監控里她說的那個人有進來,不過更早一點。是一個穿藍衣服的男人,大約七點三十五分過來。他先去了對面,應該是到寄存柜拿東西。所以七點三十五到七點四十分,一個男人拎著東西進來,你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酒保不耐煩,瞪他一眼,“你又不是警察,干嘛這樣問東問西的?我不記得了。”
宋歸宜低聲道:“如果我就是警察呢?你會再想想嗎?不過我今天沒穿警服,也不是正式問話。所以大家都輕松點,你再想想吧。”
酒保擺出一副看小孩子玩把戲的笑臉來,無可奈何道:“你如果是警察,那我就是馬云。別逗了,你當然不是警察,警察我見多了,不是這個樣子的。不然你就把證件拿出來。”
“因為我不是警察,所以你就對我說謊?”宋歸宜撇撇嘴,不知道為什么每次他裝警察都沒人上鉤,莫非是他發型太不羈了?
“我是真的不記得了,也已經好幾天了。你別煩我做生意了。”他皺眉,語氣已經很煩躁。
宋歸宜說道:“那我給你一點提示。那個人是拿著東西進來的,可是我朋友和他吃飯的時候卻沒有這個印象,他消失的時候,也沒有留下什么東西。所以,他的東西應該在你這里。我可以猜是你謀財害命殺了他嗎?”
酒保擺手,急忙道:“沒有,沒有。他是拎著一個電腦包過來的。然后說不方便放,就先寄存在吧臺。然后你的那個朋友過來。大概過了半小時,她就問我洗手間在哪里。她去了之后,那個男的就立刻把電腦包拿走了,然后去了洗手間,說帳讓他的同伴結。我記得挺清楚的,因為怕他們逃單,后來看女方的包還在這里,就算了。”
宋歸宜似笑非笑道:“你看,這不是記得很清楚嗎?那你為什么要說她是一個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