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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下班的時候方羨似乎終于看見周茉那條信息，給她回過電話來。周茉此時正忙著核對表格里 excel 函數的錯誤，想在下班之前把這項工作完成。這會兒她哪有功夫談論私事，電話鈴聲擾得周茉心煩意亂，她直接把他電話給掛了。

連掛幾次之后，方羨直接給她發企業微信：[接電話]

aygoo 的員工電腦是入域了的，it 管理員可以限制并更改員工電腦權限和設置，同時也可以監控員工電腦里的行為。企業微信完全可以滿足企業內部的溝通需求，因此周茉從不在公司電腦上登錄個人微信，非常有必要的時候也是登錄招聘用途的工作微信。

周茉在企業微信上的工作溝通也會比較慎重，盡量避免聊和工作無關的事情。方羨自然也知道周茉的習慣，所以他這會兒就是因為被連掛幾個電話不滿，故意給她在企業微信上發信息。

周茉先保存了表格，才攥著電話躲到樓梯間和方羨算賬：“什么事？上班時間接私人電話可不是好習慣。”

方羨聽懂她的陰陽怪氣，本來心平氣和的話語也拐個彎跟著變成了嘲諷：“你們總監知道你人力的工作做得這么盡職盡責嗎？連私人電話幾分鐘的時間都要苛刻。”

“當然知道啊，她還給我畫大餅呢！我是喝粥還是吃飯，就看今年底考核了。”

“哦哦，那先提前恭喜你？”

周茉皮笑肉不笑地恭維他：“能得到方總一句恭喜，小職員真是感激不盡，感覺年底升職瞬間有望。”她還沒忘記沒做完的表，扯回話題，“找我到底什么事？”

回應她的是一片沉默，周茉立刻思維發散地想起能讓方羨愧疚的事情，瞇起眼睛盤問：“你又要去相親了？”

“嗯。”很低的聲音，似有若無，甚至不仔細留意都很難聽見。

周茉也跟著“哦”了一聲，盯著自己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劈開的指甲，不耐煩地追問：“我知道了，你還有別的事情要說嗎？”

方羨這才幽幽地嘆了口氣：“我忙完才看見你的信息，想關心下你和你的朋友而已。你這個朋友不會是上次喝醉的那個吧？準備住多久？”

“不知道，可能會比較久吧。”周茉沒打算把裴知夏遇到的事情和方羨分享。

“是遇見什么大事嗎？我能幫上忙嗎？”

商人無利不起早，方羨突然這么熱心，周茉不由得懷疑他是有目的的：“我朋友需要幫忙的話，我會處理，你這么關心干嘛？”

“她損害了我出入我女朋友家的權利，所以我現在是在為維護我的權利作出斗爭？”

周茉正想吐槽他不就是泰迪上身的時候，方羨又懶洋洋地說：“反正如果你有需求就和我說唄！”

這句話倒是聽起來有點兒真心實意，周茉沒再和他抬杠，好聲好氣地回話：“你放心，我當然懂資源利用，有什么臟活累活肯定會找你！”

方羨顯然是想到之前的經歷，聲音帶著清晰的笑音：“比如？喝醉了去扛人？去給人鋪床單？”想了想他又勸誡道，“如果只有你們兩個女孩子，還是少喝點酒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