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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了嗎,皮皮?”奶奶問道。
皮皮搖搖頭,覺得一點也不好。喉頭依然腫痛,背上的痛也絲毫沒有減輕。媽媽向她解釋說,根據小菊描術的病情,醫生什么檢查都做了,血、尿、x光、b超、腦部ct之類一切都正常,現在懷疑是不是有什么心理因素,問皮皮這段時間是否受過重大打擊,大家都說沒有。皮皮這才知道自己已在醫院里暈睡了近兩天,現在已經是次日的夜晚了。大家一愁莫展地看著皮皮,都愿意相信醫生的話,皮皮沒有病,是心里產生了幻覺。卻不知皮皮此時已痛得如上刀山、如下火海、了無生意、只求速死,想嚎啕大哭又怕奶奶傷心,只能默默地流淚。
“皮皮,喝點湯吧!來,銀耳湯,你最喜歡的。”看著皮皮這個樣子,媽媽拿著湯碗,一邊哭一邊勸。
“媽……我……喝不下……”
“你什么都沒吃,連口水都沒喝,不能光靠營養液啊!吃一點,會好得快一些!”
“喉嚨好痛……吃不了……”
“好歹吃點,忍著痛也吃點兒,媽媽求你啦!”
“媽……我活不了啦……”
皮皮這么一說,奶奶和媽媽不禁抱頭痛哭,爸爸也流淚了。小菊眼淚婆娑地看了一眼家麟,家麟低下頭,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想回家……送我回家吧。”皮皮輕輕懇求著。
“不成,醫生沒治好,咱不能回去,回去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再送醫院來不急!”皮皮媽摟著皮皮放聲大哭,“我就你這么一個閨女……”
正在這時,忽然傳來敲門聲。小菊以為是打針的護士,拉開門卻是兩個陌生的英俊男子,雖然服色各異,均是西裝革履、衣冠楚楚。
“你們找誰?走錯門了吧?”小菊道。
“沒有。”為首的一位男子道,兩人走進來,一左一右地站在門邊,好像兩個保鏢。
屋內眾人面面相覷,均覺十分詫異。奶奶站起來問道:“躺在床上的是我的孫女兒,請問你們是誰?”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用下巴微微向門外一挑,傳來腳步聲,一個高個子男人從門外走進來。
屋內忽然安靜了。正在號哭的皮皮媽也收音了。辛小菊第一個認出了他:“賀蘭先生?”
賀蘭觿穿著件深灰色的風衣,進門之后似乎嫌熱,脫下來交給一旁的助手,然后緩步走到小菊面前,目光深邃、表情莫測地看了她一眼:“你好,小菊。”
“皮皮病了。”
賀蘭觿點點頭,走到皮皮爸面前,微微鞠躬:“爸,我是賀蘭觿。”見皮皮爸呆住,似乎想不起來他是誰,又說,“皮皮叫我賀蘭靜霆。”
一聽見這四個字,皮皮媽和皮皮奶奶都暗自心驚。這位叫賀蘭靜霆的女婿終于露面了!皮皮的家人誰也沒見過他,只在結婚照上看過一張小小的合影。雖然照片上也是很帥的男子,那是平面二維的,與面前的這位不怒自威的“3d立體版”在氣場上有很大的差異。賀蘭觿走到她們兩前,微微垂首:“奶奶,媽媽。”
大家以為這個消失的女婿早已經不打算承認有過關皮皮這個老婆了,不料他居然很大方地叫著“爸媽”——顯然承認自己是這個家庭的一員——多年的怨恨頓時一掃而光。
“賀蘭?”奶奶伸手摸了摸賀蘭觿的臉,仿佛不相信這是真的,“你回來了?終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