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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等到他死掉的那一天。”
皮皮正在夾一塊水煮肉,筷子懸在空中,半天沒有進口。心想這陶家麟是怎么了,愛情又不是打架,還越挫越勇了么?唉,人生要不要這么無奈!
其實這些年來類似的對話在他們之間發生過很多次,誰也沒法說服誰,總之家麟是鐵了心地要跟皮皮耗下去,無論怎么說no都不管用。以前遇到這種情況,皮皮只能以閉嘴或轉移話題的方式來休戰。但今天,不知道是無明之火燒壞了她的神經,還是她忽然又強烈地想起了賀蘭,皮皮終于狠下心來說:“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家麟的呼吸忽然停了一下。
皮皮抬起頭看著他,慢慢地道:“賀蘭靜霆回來了。”下一句話皮皮沒有說出來:他不是人,肯定活得比你長。
果然,聽完這話家麟就沉默了,沉默地陪著皮皮吃完飯,沉默地將她送到家,一路上什么也沒說。直到要跟皮皮再見時,家麟這才張口:
“他回來了也沒關系。這一次,我要把你從他那里搶過來。”
“家麟——”
“賀蘭和我都離開過你,但他的時間比我長。這還不算我們互相認識的時間。”家麟摸了摸皮皮的臉,“我有勝算。”
“得了吧你——”
“如果讓我去和一個不存在的人爭,可能會輸。”家麟淡淡地道,“既然他回來了,事情反而好辦了。”
皮皮越聽越糊涂。
“他來回了,你病了。好幾天過去了,他都沒來看過你。——皮皮,不覺得很奇怪嗎?”
“不覺得。”皮皮死鴨子嘴硬。
“因為他不愛你。”
皮皮幽怨地看了家麟一眼,說了聲“再見”,把門關了。
這一晚,在鎮痛劑和安眠藥的雙重作用下,皮皮終于睡了一個囫圇覺。天亮之后又被渾身的灼痛弄醒了,鎮痛藥劑量有限,不能亂吃,皮皮一邊忍著痛,一邊開始思考今后應該怎么辦。
毫無疑問,她會在不久的將來死于無明之火的折磨。而且她把鑰匙交給了賀蘭觿,相當于交出了自己所有的存款。如果不打算依賴家麟的話,她需要一份收入。皮皮想起了花店。花店是皮皮開的,經過一番用心的打理,經營日趨穩定,收入上她與小菊按股分成,過日子沒問題。既然與賀蘭鬧掰又拒絕了家麟,皮皮不能再失去小菊。想到這里,她從床上爬起來,將藥劑裝進包內,草草洗漱一番后去了花店。
出租車帶著皮皮來到“花無缺”,店門已經打開,花卉已經擺好,小菊正要去水桶里剪枝,一抬頭看見皮皮,愣了一下,沒作聲,她的頭上還戴著一朵小白花。
皮皮走到她身邊坐下,隨手拿起一把剪刀,從花桶中抽出幾只玫瑰,像往日一樣工作了起來。小菊瞪了她一眼,道:“你來干嘛?”
“上班。”
這話小菊沒辦法反駁。理論上說,皮皮是花店的創始人并占有最大股份,小菊只是合伙人。
“這幾天生意好嗎?”皮皮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