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定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章
去車站獨自取回行李,皮皮沮喪地回到了閑庭街,心情失落得仿佛墜下了懸崖。亮出的底牌一無所獲,祭司大人輕輕松松地拿走了鑰匙,卻在火鍋城下與她分道揚鑣,根本就沒跟上來。
雖然皮皮替賀蘭觽掌管了不少財產,這些年也拿出一些錢用于放生家狐的事業,據她所知,狐族的財富積累得很快。他們有一整套類似財政部一樣的機構,但賀蘭觽只掌握了其中一部分的支配權。也許再度出山的他已接管了趙松名下的財務,也許他已繼承大統成為狐帝并總攬大權沒把這點銀子放在心上……總之,皮皮視若拱璧的另一把鑰匙并未如她期望的那樣具有吸引力。祭司大人像一朵被她不小心吹散的蒲公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間。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就這樣從她手里白白地溜掉了。
不過,離家數月在外奔波,回家的心情還是愉快的。
夜風很大。街角上靜立的宅院,漆紅的大門上,響銅的六角門鈸被吹得叮當作響。皮皮放下沉重的行李,打開門鎖,累加挫敗,各種心灰意冷,進門時被青石門墩絆了一腳,趔趄幾步,差點摔個跟頭。
這仿古的四合院大而無當,照壁擋住了所有的風光。四面的紅磚又高又厚,上面布滿了塵土。飛檐挑起月色,垂花門上起脊的屋頂,錚亮的琉璃瓦水波般在月光下起伏。中庭北角種著一株巨槐,夏季落得一地槐花。夜來風吹,枝葉搖動,如群魔亂舞。皮皮住了很久也不習慣,若不是為了后院里的那些花草盆景,她寧愿和爸媽擠在狹小陰暗的工廠宿舍里。倒是皮皮的奶奶曾經過來陪她住過幾個月,老人耐不住寂寞,吵著鬧著要搬回去,后來病了就更不來了。
臥室的燈壞掉了。皮皮徑直去浴室洗了個澡,便鉆進被子沉沉地睡了。
窗外風吹樹杪,院中石隙嗚咽,長途火車漫長的鐵軌聲仿佛還在耳邊。
而她卻再一次夢見了大海。
不過這一次的海是黑色的。無邊無際,白浪滔天,整個世界仿佛是上帝手中一個晃動的酒杯。天空中的云是一道巨大的漩渦,跟里的畫面一模一樣。她發現自己坐在一艘捕魚船中,里面的人面目模糊,而她的心中只有恐懼。大家頑強地和風暴搏斗著,一個巨浪掀來,船翻了,她和所有的人都落入水中。水里沒有光線,她卻能看見身邊的人一個個地離開她,向海的深處墜落。
她絕望,她驚恐,她拼命蹬水,想游出水面。
這時候不知從哪里伸出一只手緊緊拉住她,將她帶入深淵。
皮皮猛地驚醒,發現自己的胸前環著一只粗壯的男人的手臂!
一聲尖叫劃破夜空。
驚魂未定,那只手迅速捂住她的嘴。屋內黑得不見五指,皮皮拼命掙扎,對床上的人是又掐又擰,又踢又踹,無論她怎么動,那手臂始終如鐵箍一般緊緊地扣住她,過了片刻,見她不再抵抗,方低聲道:“是我,賀蘭觽。”
他略微松開手,皮皮喘了一口氣,立即狂叫:“救命啊——”
手臂一緊,聲音戛然而止。
皮皮企圖掰開那只手,可惜她只有一只手能用力,幾度使力都徒勞無效。
驀然間那人附耳上來,低聲又說:“我從一數到五,你鎮定,我松手,好嗎?”
他聲音如冰泉般從容淡定,仿佛在做聽力測驗,每一個字都說很慢、很清晰。皮皮的胸膛滿滿地,已緊張得裝不下自己的心跳,便在黑暗中點了點頭。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