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龍?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山貓妖王當然看將慕玄靈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損,也猜到他可能與人交過手,甚至交手之人或許就是寒羽燎,但卻并沒有追問具體是怎么回事。在山貓妖王看來,只要人安全回來了,其他也就都不重要了。
而慕玄靈在猶豫了片刻后,縱身躍上了車鸞,不過卻并不是為了休息,而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山貓妖王面前,一臉鄭重的說。
“妖王大人,我其實是回來向您請辭的。”
“什么?請辭?你要去哪?”
山貓妖王一怔,立刻問。
見到他的樣子,慕玄靈心里一震,還以為山貓妖王并不同意,趕緊回答解釋。
“還沒有具體的計劃,但我想和寒羽燎一起出去闖闖,請您準許。當然,如果您不同意,我現(xiàn)在立刻回去拒絕他,讓他不用再等我……”
然而還不等慕玄靈說完,山貓妖王就已經(jīng)大笑了起來,猶如老父親終于盼到兒子獨立遠行的這一天,望著慕玄靈的眼中,蘊含著無比的慈愛,和欣慰的淚花。
“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我早就覺得,以你的天資,留在我們這窮鄉(xiāng)僻壤的黑風嶺,根本就是暴殄天物。很好,很好,現(xiàn)在你終于自己開竅了,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
笑著,他猛然從車鸞上站起身來,對這黑風嶺群妖下令。
“大軍駐足,就地安營,我要為玄靈餞行。”
令下,沒過多久,黑風嶺的群妖就全部迅速行動起來。不一會后,便扎好了一個個營帳,烹羊宰牛,炊煙四起。
這一刻,黑風嶺大軍中的氣氛,哪里像是敗陣撤退途中,估計就連凱旋而歸的,都沒有他們這么歡騰雀躍。
而慕玄靈早已感動得不能自已,尤其是當看到山貓妖王從儲物空間里取出一早就為他準備好的行囊時,熱淚再也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情難自禁之下,再次跪倒,不斷的對著山貓妖王磕頭,借此抒發(fā)此時內(nèi)心的激動。
“起來,你我雖是主仆,但情同父子,如今雛鷹欲展翅,應是歡喜的事,哭什么哭。”
山貓妖王一把上前將他扶起,但他話雖如此,自己眼中卻同樣噙滿淚珠。隨即微微一頓,望著慕玄靈說。
“以后不管你去到哪里,如果覺得累了,隨時可以回來,黑風嶺永遠是你的家。”
同時,群妖也一起應和。
“沒錯,黑風嶺永遠是你的家,歡迎你隨時回來。”
“謝謝,謝謝妖王大人,謝謝大家……”
慕玄靈已經(jīng)徹底的泣不成聲,只是頻頻的不斷想周圍群妖和山貓妖王道謝。
“哎呀,大男人這么婆婆媽媽,哭哭啼啼,像個什么樣子。來,今天老牛我舍命陪君子,帶傷和你喝兩杯。”
這時,傷勢經(jīng)過山貓妖王等不惜耗損自身功力的救治,已經(jīng)有所好轉(zhuǎn)的牛若瘋,用勉強還算完好的左手,舉著一個大酒杯,沖著慕玄靈喊。
緊接著還不等慕玄靈反應過來,就立刻端著酒杯欺身上前,慕玄靈只來得及喊出“我不喝酒”這四個字,就已經(jīng)被牛若瘋一大口酒灌進了他嘴里。頓時,從未喝過酒的他,被辛辣的酒水,嗆得不但淚流滿面,連鼻涕口水都糊了一臉。
就在他劇烈咳嗽著的時候,牛若瘋還大笑著說。
“以往你不喝酒,大家也就都隨著你,但今天這種時候,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大家說是不是?”
“就是就是……”
群妖們一起起哄,大笑著應和,
緊接著,山貓妖王還大笑著說。
“沒錯,今晚誰都不許不喝,大家開懷暢飲,不醉不休。”
原本就已經(jīng)情難自禁的慕玄靈,這一大口酒下肚,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情緒也隨之高漲,再也難以自控。一把抹干凈臉上的淚漬后,索性直接搶過身旁牛若瘋手上的酒杯,大喊一聲。
“喝就喝,你們真當我不會喝酒啊,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
說完,一仰頭,把剩下的大半杯酒,一口灌下肚去。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大笑了起來,但就在他們剛準備夸贊慕玄靈一句“海量”的時候,卻看到他怔怔的站在那里,前后晃了幾晃,居然撲通一聲直挺挺的躺了下去,徹底人事不省。
這一下,整個黑風嶺的營寨都笑炸了天,紛紛叫嚷著真的開眼了。
這一夜,黑風嶺的群妖們是歡騰的,更是瘋狂了,在這樣的野嶺之中,居然毫不設防的數(shù)萬人一起大醉,幕天席地。或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發(fā)泄內(nèi)心敗軍的壓抑;也或許是想借以沖淡與慕玄靈的離愁;更或許,兩者都有吧。
反正,當早晨的第一縷陽光普照下來時,昨晚一開始便醉倒的慕玄靈,悠悠的醒了過來,望著眼前猶如“尸橫遍野”般的情形,他不難想象昨晚這些家伙鬧得有多兇。但他一點也不介意,甚至感覺到無比的溫馨。
這些都是他的家人,無論是陰險狡詐的,還是飛揚跋扈的,亦或者是憨厚老實的……都一樣,都是不可或缺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