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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硬拽出來的,畢竟骨放在供桌上,有神像看著,他也沒辦法再借口看骨做混子了。
袁桉:“怕什么,你不是有蘑菇嗎?”
陸甲:“我……”
吳崔扭過頭打斷:“你的蘑菇防御能力怎么樣?”
聽到吳崔突然的問話陸甲都抖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雖然袁桉懟他更多,但他還是比較害怕吳崔。
陸甲正琢磨著要不要說真話,卻見吳崔把頭一扭,“算了,左右肯定扛得住一次普通攻擊。這樣,你去挖骨。”
“我?!”陸甲聽到這話覺得簡直好笑,“我去那不就是送死嗎!”
吳崔的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一下,但袁桉很快就接受了,她的斧頭往陸甲脖子上一勾。
“去,不一定死,不去,現(xiàn)在就死。”
陸甲的脖子一瞬間僵硬,分毫不敢動,他的眼睛掃過面前的三人,吳崔只是看著,臉上連一絲波動都無,袁桉神情更是一片冰冷,只有程昔年,面露不忍。
他從那分不忍里窺出一絲希望,正要說話,袁桉的斧刃更貼近了他幾分。
“你還沒搞清楚,這里我們兩個說了算嗎?”
一絲血線從斧刃貼近處滲出,陸甲趕忙道:“我去!我去……我去。”
“早這樣不就好了。”
袁桉收回斧頭,從旁邊程昔年的手里拿過打小屋帶出來的小鐵鍬,扔給陸甲。
吳崔叮囑道:“地頭有標記的地方,可別挖錯了。”
頓了一下,又開口:“要是真挖錯了,我可以再去一次黑夜,可你不一定能活到黑夜。”
貪生者最珍貴的東西是性命,與其給予他信任的承諾,不如降下性命的威脅,這會是最有用的招數(shù)。
陸甲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握著鐵鍬的手用力到指尖發(fā)白,好像這鐵鍬下一秒就要砸到吳崔頭上。
可惜,他沒有那個膽量。
他轉(zhuǎn)過身,拿著鐵鍬就向之前確定好的田里沖去,旁邊的村民都被他嚇了一跳,一時搞不清他要做什么,等他們意識到的時候,蘑菇已經(jīng)包裹了陸甲。
他們的攻擊不要錢似的灑向了蹲在地上挖骨的陸甲,卻在到達之前被緊隨其后的吳崔和袁桉二人給阻止。
這才是她們的戰(zhàn)術(shù)啊。
挖骨者非陸甲莫屬,在袁桉和吳崔對村民的牽制下,即使有攻擊沒來得及阻攔,到最后也會被蘑菇攔下,這樣就可以保證陸甲安全地挖骨。
可是貪生者怎么會輕易把性命交到別人手上呢?建立信任是一件艱難的事,但吳崔和袁桉都知道,威脅是一件很簡單且有用的事。
所以在吳崔話出口的時候,袁桉只震驚了一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并且完成了默契的配合。
密如潮水一般的飛刀在涌動間閃出村民們猙獰怪異的面龐,他們眼中的憤怒和那些骨刀上的恨意一樣濃烈,皆是被竊者對竊骨之人的情感。
往日他們竊別人的骨,如今別人竊他們的骨,歷史在他們做錯事的時候早已開始預(yù)備重演!
“又是這些招,也沒啥新意啊!”
袁桉擋下襲來的飛刀,揮斧放倒一個村民后喊道。
“這個季節(jié)村長還在,小心!”
大刀與對面突然加速的骨刀相撞,刺耳的聲音扎進吳崔的耳朵,她迅速后撤一步再次揮刀,刀落在面前的持刀人身上,割裂的風卻穿過持刀人落在后面的村長身上。
“西南!”
被吳崔和袁桉一起護住的程昔年充當著眼睛,將被遺漏的攻擊盡數(shù)報給兩人,盡量避免落到蘑菇上。
在幾人的緊密配合下,陸甲終于安全地挖到了剩余的骨。
見骨已到手,吳崔和袁桉也不再墨跡,迅速結(jié)束戰(zhàn)斗,扯著陸甲和程昔年就往小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