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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幸欣賞了一會兒對面女人越來越難看的神色,心情不錯,很快,又開口道:“許悅然,就算你不發,我也會發的。”
許悅然死死盯著她,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許幸:“竊取我的作品并署名使用,不知道你做這件事的時候,有沒有查過什么叫做侵犯著作權罪,你的情節顯然是屬于違法所得數額巨大且有其他特別嚴重情節,要處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
“你以為一張嘴上下一合隨便說說就能讓人坐牢么,含血噴人也不是你這個噴法吧。”許悅然仍是死盯著許幸,嘴角譏誚地微微上揚。
許悅然清楚,這罪名在她身上,可沒法兒成立。
劇本這種東西,又不是小說,可以四處亂發到處連載,大家基本都是寫硬盤稿。
而且一開始,許幸為了給方蘿籌那十五萬,確實是答應要給她代筆的,所以這幾個劇本根本就沒往外面發過。
當初許幸出事,她第一時間拿走許幸的硬盤,順便帶走了許幸的電腦,為保萬無一失,許幸所有社交軟件常用網站她都排查過一遍。
劇本稿件除了電腦里的幾個文檔,就只有在硬盤里留有備份。
即便許幸還留有另外的硬盤備份,擱到現在也說明不了任何問題,畢竟認定版權歸屬,可不是靠硬盤內容的儲存時間。
許幸見她笑,自己也笑了,“我又不是你,現在是法治社會,讓人坐牢當然要講證據。”
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許悅然不知道許幸這話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手里已經有證據,或者是沒證據想要詐她說出點什么。
但她知道,許幸今天根本就沒有要談天街抄襲案的意思。
她根本就沒想過和自己做交易,再呆下去只是露怯。
想到這,許悅然忽地站起,冷冷道:“既然你沒有想要做交易的誠意,那就這樣吧,走著瞧。”
許幸看了眼時間,掐得倒是剛剛好,于是也不攔著她走,只垂眼玩指甲,漫不經心地說了最后一句,“恐怕以后我們沒有什么走著瞧的機會了。”
許悅然背脊一僵,連口罩都忘了帶,只壓低鴨舌帽,匆匆往外走。
***
健身房臺球館的窗戶打開,正好可以看到健身房樓下入口,遠遠望去,對街的小學正好到放學時間,隱隱約約可見家長牽著小孩回家。
許悅然下樓的時候,陳東正好帶著兒子小凱往健身房走。
他已經沒有在健身房工作了,但郝經理平時幫了他很多忙,這次回星城,他惦記著給郝經理帶點特產,郝經理現在升了職,時間緊工作忙,于是他提前和郝經理約了時間。
等接了小凱放學,他一手提著小凱書包,另一手大包小包提了不少禮物,就往健身房走。
“爸爸今天晚上我們吃什么呢,對了,明天我還能再吃一個棒棒糖嗎?”
西瓜太郎頭的小男孩仰著頭,時不時舔一口草莓味的大棒棒糖,有點舍不得,于是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爸爸。
陳東望著自己兒子,嚴肅道:“不能再吃了,吃多了容易長蟲牙,我是不是說過很多次?”
西瓜太郎扁扁嘴,又很快妥協,“那好吧。”
手里的棒棒糖舔得越發慢了。
剛走到健身房樓下,一個戴鴨舌帽穿黑色沖鋒衣的女人從樓里走出來,走得火急火燎,不小心撞到了陳小凱胳膊,棒棒糖落地,應聲而碎。
陳小凱嘴一扁,哇地一聲就哭出來了。
許悅然正心煩意亂又莫名慌張,不小心撞到一個小男孩,還沒待她回過神,就聽小男孩哇哇大哭。
她回頭,看到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男孩還沒什么反應,可看到立馬蹲下身哄人的那男人之時,心頭突突大跳,身體也驟然繃直。
陳東下意識抬頭,對上那道被鴨舌帽壓得有點低的視線,他眸光頓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