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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磊對程宇剛可以說是萬分不屑,當然,讓他做程宇剛導演的片子,本來就是拉低他的檔次,他自然有資格不屑。
可許幸在聽到這名字的時候卻怔了一怔,鄭楊拿酒杯的手也一僵。
鐘磊沒注意到他們的異樣,說得暢快,“這項目我推了,還得虧我推了,程宇剛這老麻批也不知道得罪了誰,組剛拉好,在雍城拍了還沒三天,晚上去會所,得,涉/黃嫖/娼,被抓了。”
鄭楊不動聲色地問:“什么時候的事?”
“就前段時間,剛出來沒多久,不知道搞什么,幾個投資方又撤資,那本子算是爛在他手里了?!辩娎邳c了根煙,看熱鬧似地說了句,“他也是活該,肯定得罪了人,你想想,他一個雍城走出去的,在雍城還有點勢力,還會被掃黃?這是別人在搞他呢。幸好我推了那項目,跟他合作,那簡直就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
許幸后半程都有點走神,一直在想程宇剛的事。
其實在她現有的記憶里,她是沒有見過程宇剛這個人的,當初開庭,程宇剛作為原告也只委托了律師全權處理,本人并沒有出庭。
當初她失憶,又孤立無援,法律流程卻走得格外地快,牢里認識的大姐說,對方大概是有點門路,一心想搞她,不然她這情況,很有可能會緩刑處理。
許幸走神走到手機震動才停止,她低下頭去看手機,只見康沉發來一條信息,“在哪,我來接你?!?
許幸本來想說不用接,可康沉很快就發來一條信息補充,“我已經到星師南門?!?
許幸頓了頓,鄭楊和鐘磊都喝了酒,肯定不能開車。吃也吃得差不多了,她刪除本來要說的話,又給康沉發了地址。
不到十分鐘,康沉就發來消息說已經到停車坪。
見她頻繁看手機,鄭楊細心地問了句,“小幸,你還有事?”
許幸抱歉道:“不是……是我…男朋友來接我了?!?
鄭楊面色稍頓,很快又神色自如地說道:“那行,你快下去吧,我們還有點事要談?!?
許幸起身禮貌告別,“嗯,那我就先走啦。老……鄭老師,鐘老師,非常感謝你們,今天學到了很多東西,都到星城了,今天這頓讓我來買單吧,我在星城的時間最長,也算是盡盡地主之誼?!?
說著,她就喊服務員過來。
可鄭楊和鐘磊對此都不接受:
“那怎么行,今天是我請你倆吃飯,這單肯定我來買我來買……”
“還是我來好吧?你倆都別爭了?!?
……
服務員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在他們三個身上打轉,有點不解,怯生生地問:“請問你們是要買單嗎?可是…你們這桌已經買過了?!?
三人俱是一怔。
服務員又解釋,“一位姓康的先生簽的單。”
許幸下意識望了望窗外。
再次道別之后,她很快就跑了出去。
康沉的車牌號很是顯眼,這會他也沒上車,就靠在駕駛門前,擺弄著白澤送他的打火機。
許幸跑到他跟前,還有點喘,她抬眼問:“你買的單呀。”
“嗯,這頓飯是在給你拉線,我買個單怎么了。”康沉聲音淡淡,又伸手揉了揉她腦袋,“你如果想做編劇,不用這么麻煩找鄭楊,我來就好了?!?
許幸拍開他的手,“你不喜歡應酬的嘛,我不想讓你幫忙,讓你因為我欠別人人情債,而且只是剛好有這么個機會,我就過來了,其實我也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重新做編劇?!?
“不會欠人情債,啟程正好要做《煙花》,想讓我當編劇,我把《煙花》交給你,怎么樣。”
許幸腦子懵了下,看康沉的表情,也看不出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在和她說,她忍不住雙手拍了拍他的臉,“你清醒點!”
康沉握住她的手腕,眼神微垂,聲音低低地,“我沒開玩笑。”
許幸:“你在胡言亂語什么…那可是《煙花》……你還記得成交價多少嗎?瘋啦?”
連日來的作息不規律讓許幸看上去清瘦不少,康沉拂開她臉邊碎發,別至耳后,略有薄繭的指腹又在她耳垂上捏了捏。
他安靜了好一會兒,突然說:“我不喜歡讓別的男人幫你做事,你可以麻煩我,不管是什么事……我都會幫你做到。”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確地表達自己的占有欲,直白,赤/裸裸,并不符合他平日處事的風格,可說出來,好像也沒那么難以接受。
許幸有點不知所措。
他們就站在停車場的車邊上,附近馬路有往來車輛疾駛鳴笛,各種嘈雜的聲音混在一起,聽不分明,但她自己的心跳,在她耳邊卻很清晰。
過了好半晌,她抬眼看康沉,輕聲問:“那個…程宇剛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