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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
鄭楊笑了聲,“那就好,我也沒有什么事,就是最近可能又會去星城開一次講座,順便看看家里人,所以提前和你說一聲,到時候有空請你吃飯。”
“還是我請你吧。”許幸說,“你來之前告訴我一聲,我來找餐廳。”
“嗯……也行。”
許幸想起方蘿說她在碧玉工作,心里一直有些疑惑,順便就問了問鄭楊,“對了老鄭,我最近遇上方蘿了。”
“方蘿?”鄭楊略感意外。
“對,她說她在碧玉文化工作,就是……嬌嬌在的那個公司,不過是帝都總部,現在是旗下一個品牌的副主編。”
鄭楊更意外了,“是嗎,我還以為她會找個朝五晚九,比較穩定輕松一些的工作,還會比較早結婚呢,看不出來,她這么有能力。”
這話許幸聽著怪怪的,她疑惑地問:“方蘿……讀研的時候,不是那種特別有能力的同學嗎?”
鄭楊遲疑片刻,斟酌措辭道:“不能這么說,只是…她一向比較靦腆,性格比較內向,所以,你說她成為一個碧玉旗下品牌的副主編,我確實挺意外的。
“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坐到這個位置,本身就比較難,也需要在人際交往方面比較吃得開。方蘿……讀研的時候很沉默,也很害羞,基本都不和男生說話的。
“那個時候你還總和老母雞似的護著她,天天和她同進同出。”
許幸沉默了。
通話結束之后,她很迷茫。
鄭楊所說的方蘿,和她見到的方蘿,真的是一個人嗎?為什么性格會發生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
晚上,許幸滿懷心事地做了頓飯。
康沉看到飯桌上那寡淡的湯和小白菜,就知道許幸大約心情不佳。
他夾了一筷子小白菜放到許幸碗里,“怎么了?”
許幸搖搖頭,筷子在碗里心不在焉地戳了戳。
好半晌,她問:“落橙那邊已經下架《天街》的網劇了,你…接下去打算怎么辦呀。”
康沉淡淡瞥她一眼,聲音略低,“你希望我怎么辦。”
“為什么這么問?”
康沉若無其事地舀了一勺湯,“許悅然是這部劇的編劇,原名許悅,你舅舅的繼女,你名義上的表姐,可你從來就不喜歡她。”
許幸微怔。
康沉繼續道:“她拜托了我的出版編輯來和我道歉,希望我不再繼續追究,也就是你那位研究生同學。
“同時她還要到了我的聯系方式,我沒接電話,可她發了短信以及微博私信,全部都是和我道歉,并解釋劇本其實不是她寫的,她只是掛名編劇。
“她還向我保證,只要不再追究此事,她會說服落橙如數賠償侵權費用。”
許幸緊了緊握住筷子的手,眼皮微垂。
康沉:“但是我并不想和解,接下去的官司以及輿論矛盾,我會著重在編劇抄襲這一點上,落橙不想惹一身騷,也只能順著桿子把責任全部推給第一編劇。”
許幸驚訝,下意識就問:“為什么?”
她又不傻,自然知道能夠私下和解的事自然是和解為好,打官司耗費人力物力財力不說,知識產權的案子本身也很棘手,輸贏也不一定。
康沉沒看她,也沒回答,只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雖然康沉沒回答,但許幸心里隱隱有了答案,她默默吃著康沉給她夾的菜,心里好像也豁然開朗了不少。
和康沉在一起后,她才知道康沉除了寫作,也投資了不少產業。
有的只需要坐等分紅,有的也要偶爾扮演吃瓜群眾參與會議進行決策。
吃完飯康沉要上樓開視頻會議,她收拾了一下碗筷,在樓下給康沉發了一條微信。
許幸:我去超市買東西,明天給你燉牛肉湯n(*≧▽≦*)n
看了眼沒什么動靜的樓梯口,她拿上門禁卡就出門溜達了。
***
蹭保安小哥的電瓶車坐到山腳,她一路散步到超市,買了不少東西。
買完東西出來,天已經黑了。
她看了下時間,心里奇怪,今天天黑得是不是有點早啊。
這邊治安很好,路燈敞亮,她倒是不怕。
只是越走風刮得越大。
夏末初秋是很不好挑衣服的時節,時熱時冷,她出門那會兒覺得溫度還挺高的,怕晚上冷,她還是披了件針織衫,可這會兒針織衫都擋不住風了。
她裹緊衣服往前又小跑了一段,忽然,豆大的雨滴滴在她的頭頂。
第一點的時候,她還以為是鳥屎,緊接著第二點第三點……
很快,地面就濕了。
雨聲愈來愈急,許幸心里“臥槽”一聲,前頭后頭各看一眼,真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典型了!
老天爺變臉果真比翻書還快,不到三分鐘,地面已經濕漉漉一片,雨下得很急,密密麻麻打在身上,淺淺的疼。
許幸一手拎著購物袋,一手不斷地擦臉。
太大了太大了!完全沒有預兆地就來了這么一場瓢潑大雨。許幸感覺自己徹徹底底被淋成了一個傻逼!
就在她掩著額頭擋雨,龜速往前挪的時候,前方雨幕里突然模模糊糊走來了一個撐黑色大傘的男人。
許幸瞇起眼睛看,好像是……康沉?
她搖手喊:“康沉!我在這!”
康沉腳步加快。
走到許幸面前,他將傘塞到許幸冰涼的手里,二話不說就脫下了外套披在她身上。
許幸唇色發白,被傻淋了一會兒,冷得有點哆嗦。
“靠,這雨太突然了吧,對了,你,你怎么來了,還撐個大黑傘,嚇死我了。”
康沉接過她手里的購物袋,又接過傘,撐在她的頭頂。
被淋的時候還不覺得,這會兒不被淋了,她顫了好幾下,冷得不自覺地縮了縮。
康沉將她往懷里帶了帶,又親了下她的額頭,“別說話了,回去洗澡,小心感冒。”
他的話剛說完,許幸就打了個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安心地往康沉的方向靠攏了一些,邊走還邊說:“康沉,我發現你好神奇,每次我特別狼狽的時候你就會剛好出現。”
康沉“嗯”一聲,又把她往懷里緊了緊。
許幸碎碎念了好久,康沉忍不住低頭瞥她一眼。
見狀,許幸識趣閉嘴,可忽然又抱住他的腰,微墊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你太好了,我現在特別喜歡你。”
康沉腳步一頓,看向她的目光略顯深沉。
見康沉低頭想吻回來,許幸似乎早有準備,伸手擋住了他的唇,“打住!電視劇里再親下去你就會丟傘的,不丟傘我們還能好好做男女朋友!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