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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
方蘿似是了然,緩慢地點了點頭,又說:“小幸,你等一下。”
她回身,對另一個人交代,“小雀你先進去,切記不要讓人靠近初一老師的休息室,尤其是記者,什么領導熟人拜托簽名的也一并擋回去,告訴他們初一老師今晚不簽名更不要提合照,簽章書只供五十本,沒有多的,我們這邊是真的一本都沒有多。”
被稱作小雀的女孩子點了點頭,“好的主編,那我先過去了。”
“嗯,去吧。”
打發了手下小編輯,方蘿又轉回來,上下打量許幸。
她的聲音溫柔中還夾雜著驚喜,“小幸,真是太巧了!竟然會在這里遇到你。”
她很自然地拉起許幸的手,問:“你去哪里了?你刑滿前一天,我還打電話到女監那邊去問了,他們說你減了刑,早就出去了,我也聯系不上你。
“你怎么瘦了這么多,在里面吃苦了吧?都怪我,我那會兒想去看你,可去了帝都上班,都沒找到機會回一趟雍城。
“你也知道,我那會兒經濟情況不好,在帝都都只租了一個床位,哪有錢來來回回買火車票啊。”
說到最后,方蘿的聲音都低了許多。
許幸有點懵,直愣愣看著面前陌生又熟悉的女人,不知道要說什么。
方蘿見狀,一拍腦袋,“忘了,你現在還記不起來。”
末了,她又忍不住問:“那三年……你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嗎?”
許幸搖頭。
方蘿的語氣滿是遺憾和失落,“那時候聽說你失憶了,我還以為是假的,沒想到……你真的連我都不記得了。”
許幸和根木頭似的杵著,面對方蘿,難得的有點無所適從。
方蘿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樣,從李緣君的轉述和過往所剩不多的朋友圈里,她認知到的方蘿是靦腆羞澀的,和眼前這個被人稱作主編的女人除了容貌,其他似乎不太搭邊。
一直是方蘿在說話,許幸感覺不太禮貌,晃神片刻,她找了個話題問:“我剛剛聽人叫你主編,你現在是……?”
方蘿別開耳邊碎發,垂眸笑了笑,“主編是叫著好聽而已,我還只是個副主編,現在在一家圖書公司工作,負責旗下一個品牌。”
“我還聽到你們說到初一?”
方蘿點點頭,“哦對了,忘了問你,你是來參加這次網文盛典的嗎?”
她邊說,邊不動聲色打量許幸這一身裙子。
“啊……對,幫我朋友來參加的。”
方蘿了然,這才回答許幸前一個問題,“初一這次的《煙花》是我們公司做的,我是他的責編。”
許幸眼里閃過一抹驚訝的神色,“你是初一的責編?你好厲害啊……”
方蘿淺笑,似乎有些無奈,“也只是掛個名而已,初一老師對自己要求很嚴格,連錯別字都不寫,我們審稿一個字都不敢改,雖然是責編,但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見到他,而且……就遠遠地見了一面。”
“這樣啊……”許幸點著頭,心想這簽名怕是要不到了。
方蘿看了看表,”快到時間了,我先帶你進去吧。“
她引著許幸往前,邊聊邊往里走。
從遇到方蘿到進會場,許幸整個人都有點懵,多半是聽方蘿在說,自己只偶爾點頭應和。
活動直播很快就要開始,方蘿還有工作要忙,將許幸送到會場,方蘿暫時終結話題。
“小幸,這是我手機號碼,你先存一下,我現在還有點事兒,等會兒結束再聊好嗎?”
許幸應聲說好,禮貌而疏離地和方蘿告別。
見方蘿背影消失在會場門口,她才往自己的位置上走。
***
活動因為訂好時間直播,開始得特別準時。
許幸有點狀況外,默默喝水壓驚。
七點整,臺上忽然涌上一群舞蹈演員,背景音樂也隨之響起,前排有戴麥的編導在比手畫腳現場指揮。
許幸心不在焉地看完現場的舞蹈表演,又見星城衛視某知名主持人上臺,說開場白:
“各位現場及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大家好,這里是由華興啟程集團旗下,啟程文學主辦的第二屆網絡文學盛典,本次盛典我們……”
許幸看了眼手機,沒有網絡。
心不在焉聽了半晌,臺上主持人報到“知名制片人許悅然”時,許幸剛好抬頭。
只見前排站起來一位穿火紅色禮服裙的女人,她朝舞臺微微點頭,又轉過身,和后排觀眾打招呼,而后在攝像機鏡頭前停留了三秒。
隔得略遠,許幸看不清楚對方的面容,可兩旁高清屏幕卻適時切換了拍攝畫面,正好拍到這位制片人春風滿面。
許幸一怔。
雖然鏡頭下的那張臉和記憶中的有些不太一樣,但她很快就認出來了,那是……許悅?
偶遇方蘿在她心底還未產生太多真實感,她竟然又在這活動上遇上了許悅。
許悅,許悅然。
她改名了?